福寶再看向陳老漢的孫子，小孫子的臉色也很不好看，病氣纏繞。
之前只是看著體弱，但還不到病氣纏身的地步。
陳老漢看她一直盯著他們爺孫倆看，也不說話，有些詫異地問，“小姑娘，你是還有啥事嗎？”
“陳爺爺，你家住哪呀？”
陳老漢朝身後指了指，“就住在村西頭那棵大槐樹旁邊。”
“房子是爺爺自己建的嗎？”
“不是，爺爺是闖關東來的，到了這個村子剛好趕上土改，就在這裡安家落戶了，當時農會給我分了一戶地主家的房子，就是我隔壁住的那戶，張地主家的。那時他的地和房都被上面收走重新分配，其中一間偏廈子就分給我了。”
他拄著鋤頭看著福寶笑，“等爺爺今年收成了，買點好吃的請你過來玩。”
福寶歪頭看著他，想告訴他，他已經活不到秋收了。
爺爺走後小哥哥恐怕也很快就沒了。
福寶又問，“爺爺住了房子以後修過房子嗎？”
陳老漢搖搖頭，“沒，當時張地主家很有錢，就是個偏廈子都是用青磚壘的，結實得很，我住進去這麼多年就修過屋頂，填補些小地方，還修了個廚房，砌了個土坯院牆跟張財主家隔開。”
福寶走近了一步，“爺爺你低點身子。”
陳老漢不明白她啥意思，彎著身子湊近，福寶貼近他耳邊小聲說：“爺爺，你今晚去挖下大槐樹下面，那裡有東西，還有屋後正中也有，挖出來用火燒了。”
“啥？！”陳老漢愣了下，“有、有啥東西？”
福寶攤了下小手，“我也不知道是啥，不好的東西。夜裡沒人的時候您挖挖看。”
陳老漢還是兩眼茫然，福寶朝著他揮揮小手，“爺爺我走啦，記得要挖呀！”
福寶拉著琳琳又跑遠了，倆小嘎找塊空地挖沙子過家家。
一直到覺得肚子餓了，福寶才跑回家。
趙鐵柱正在做飯，看見她就一把抓住，“快洗手，造得和泥猴子一樣！”
福寶咧著小嘴笑，臉上和身上都是泥沙。
趙鐵柱趕緊扒掉她身上的髒衣服，將她的兩隻小髒手塞進臉盆裡。
“爹爹，我今天又賺了五塊錢哦！”
“咋賺的？”
“晴晴姐姐被山鬼纏住了，我教大舅媽咋趕走山鬼。”
趙鐵柱笑著用毛巾給她擦擦臉，“我閨女就是厲害！”
“我今天還看見陳爺爺了。”
“哪個陳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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