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結解不開就會。她得的是鬱症,是心病,白爺爺說心病得用心藥醫。”
“好!謝謝福寶。”張麻子站起身剛想走,看見趙鐵英腳步頓了下,猶豫著開口,“那個……姑娘,我、我能麻煩你個事嗎?”
趙鐵英愣了下,笑笑,“大爺您說。”
“論輩分月梅得叫你姑姑,但從年歲上說你倆差不了多少,都是姑娘家,月梅沒啥朋友,她妹妹還小,平時也沒個人和她說說知心的話,能不能麻煩你和她嘮嘮嗑給她解解心寬。”
“這事我也不好找別人,姑娘家臉皮兒薄知道的人多了,她更想不開了。你大哥總去我那買燒紙,也是老熟人了,他總提到你,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我……”
他不好意思地又搓了搓手,“我知道和你說這個話挺唐突的,我真的不知道該咋安慰她……”
他眼圈裡又蓄滿了淚,他別過臉擦了擦,“我本來想著不餓著凍著倆孩子就算養好了,沒尋思到姑娘大了心事也多了,我這老頭子實在解不了這姑娘家的心思,她娘也是,不知道是她娘嫁了以後就生疏了還是咋,和她娘也不說……”
趙鐵英笑了,“大爺,我這人也不太會安慰人,你們自己家人說的她都聽不進去,我是個外人……”
福寶拉拉她的手,“姑姑,去。”
董淑梅也飄過來,“囡囡,去吧,娘陪你去。”
趙鐵英點頭,“行,大爺,那我就試試,但勸成啥樣我不敢說。”
張麻子激動地直點頭,“你願意聊就成!大爺謝謝你!”
“您等下,我回去穿件衣服就去!”
趙鐵英領著福寶進屋,穿上棉襖和棉鞋,也給福寶穿戴好。
她小聲問,“寶兒,那個男人你知道是誰?”
福寶點點頭,附在她耳邊說了一個名字。
趙鐵英攥了攥拳,“還真是個畜生!”
去七家子的路上,張麻子碎碎叨叨的講了下家裡的事。
“我家裡從我太爺開始就幹著白事紙活的營生,扎紙人、糊紙馬、編花圈、做靈幡……”
“但是前些年你也知道,說這都是封建迷信。月梅他爹死了,她在學校也抬不起頭,同學不願意和她玩,說沾上她就喪氣,她也從那時候起就不愛說話。”
“她從小也怕這些東西,我放紙活的那屋她從來不敢進去。但是這孩子喜歡剪紙,手巧,心思靈,剪的花樣也好看。我就想著這也是個本事,將來有個手藝也餓不著。我就教她剪窗花、翻花、盤紙、糊紙燈,她喜歡學,學得也快,沒事就在屋鼓弄這些。”
“改革開放之後,她就自己做些紙活去鎮上賣,賣的還挺好的。那時候眼見著她臉上有了笑模樣,話也多了。”
“年前祭祖宗的多,我這也忙,她整日的往鎮上跑賣紙活,要不是福寶說我都沒注意,這兩天她又不愛笑了,吃飯少了,吃完就回屋,跟她說話也像是心不在焉的,好半天才才答一句,要不然就答的驢唇不對馬嘴的,還經常一個人發呆,攤子也不出了。”
他吸了吸鼻子,“你說就一個男人她咋就想不開了?那男人就那麼好?讓她連我這個老頭子和她娘她妹都不要了?”
趙鐵英問,“她繼父人咋樣?”
“挺好的,老實巴交的莊稼人,前頭的媳婦走了,留下兩個娃,孩子也都大了,也不是不懂事的,不用操太多心。她娘隔三差五的回來看姑娘,人家一點沒怨言,沒事還給拿點吃的用的。”
張麻子嘆口氣,“我拿她娘就當自己親閨女了,看著她過得好我也高興。想著這日子一天天好起來了,沒成想她又想不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