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老孃氣得點了點他，帶著老大出了病房關上門。
於老三又看了眼福寶，李玉鳳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她一個孩子也聽不懂啥，不打緊的。”
福寶往李玉鳳身邊靠了靠，眼睛鋥亮地盯著於老三看。
“我那天送完貨就去一個朋友那吃了飯，又喝了點酒，往回走的時候大概六點多……”
他突然停下來，嘴唇顫抖著，“天已經黑的透透的，我開著拖拉機往家走，路上我看見一個姑娘拎著一個行李，我就好心載她一程……”
李玉鳳嗤笑一聲，“是看人家年輕好看還是真的好心？”
於老三的臉一紅，偏過頭去否認，“我真的是好心……”
“那姑娘上了拖拉機之後，我看她面生，不像咱村的，就和她聊了幾句，她說是來投奔親戚，也沒說投奔的誰家。後來、後來她就往我身上湊，還摟著我，我……”
他又停了下，“我想著我都要結婚的人了，哪能占人家姑娘的便宜，就推開她了，結果她摟著我不撒手，我沒握住扶手就翻到溝裡了，我的腿被壓住了想喊人，結果那姑娘捂著我的嘴不讓我喊……”
福寶眨巴了下眼睛，天真地問，“那姑娘是用嘴捂著你的嘴嗎？”
李玉鳳嚇得急忙捂住她的嘴，於老三震驚地轉過頭看著她。
李玉鳳輕咳一聲，“沒事，小孩子瞎說的，你接著講。”
隨即又朝著福寶瞪了瞪眼。
福寶扁下嘴巴，就是於老三在說謊呀。
明明是他忙著和人家姑娘吃嘴嘴才翻溝裡的。
於老三咽口唾沫繼續講，聲音也開始顫抖，“她還掐我的脖子，力氣特別大，藉著拖拉機的燈我突然看見那個姑娘變成了一個紙人……我、我以為花眼了，想看仔細點，結果車頭燈突然就滅了，我、我也暈過去了……”
他突然起身一把抓住李玉鳳，“李奶奶，你救救我，這幾天我昏迷不醒都是那個紙人在夢裡纏著我，她掐我的脖子不讓我醒過來。”
“真的，夢裡我看清楚了，那個紙人和我看到的那個姑娘一樣，穿著紅棉襖，綠褲子，兩個麻花辮，齊劉海，眼睛血紅血紅的，還帶著兩個紅臉蛋，我喊不出來，也醒不過來……我昨晚醒了到現在都不敢閤眼，就怕萬一睡著了她又來掐我！奶奶，你救救我！”
李玉鳳拂掉他的手，嘆口氣，“都是你自己惹的風流債，這回碰上碴子了。”
“你既然醒了就說明事情過去了，人家也放過你了。”
“啥？！”於老三瞪大眼睛看著她，“啥風流債？”
李玉鳳看著他，“你自己心裡清楚，但這只是你其中的一個債，後面還有。”
於老三臉色慘白，“還有？”
李玉鳳篤定地點下頭，“對，還有，但化解不了。”
於老三急得坐起來，又抓住她，“奶奶，咋會化解不了？您說多少錢，我讓我娘給你！”
李玉鳳搖搖頭，“這得你自己去化解，當初你種下的因，就得承這個果，大羅金仙來了也沒法幫你解。”
她站起身撣了撣衣襟，“目前這個劫算過去了，那個紙人也不會再來糾纏你了。”
於老三“砰”地一聲無力地倒在床上。
……人紙……人紙
？梅月張是道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