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從搖椅上起來,走到張二叔面前,不客氣地伸出小手,“紅包拿來!”
張二嬸趕緊掏出十塊錢給福寶,“小先生,他們晚上不會再鬧了吧?”
福寶抬頭看看張二叔,“要看他的嘴哦。”
二嬸立刻拍胸保證,“放心,他要再敢瞎了了,我把他嘴縫上!”
福寶點點頭,“下次要記得靈堂和棺材前不要亂說話哦。”
張福祥送父女倆出門,“明天中午你們過來一起吃個飯吧。”
趙鐵柱笑笑,“我地裡還有活,讓福寶和李奶奶過來吧。”
他背起福寶朝家走。
又順路去看了下苗床,他剛想掀開上面的塑膠膜看看,就看見旁邊的一棵大樹上盤著一條大蛇,朝著他吐信子,嚇了他一跳。
福寶拍拍他,“爹爹不怕哦,它在看著苗床。有小動物或別人來破壞它都會趕走的。”
趙鐵柱才明白閨女晚上說的話是啥意思,這真是全方位看護。
福寶拍拍小胸脯,“爹爹,種地我不懂,其他的都交給我!驅蟲呀、禍害田地的小動物呀,這些都不用擔心!”
趙鐵柱樂了,“閨女真是爹爹的好幫手!”
他掀起草簾,看了看苗,將壓在土裡的苗扒拉了一下。
有閨女在,苗床他一天還能少跑幾趟。
張家出殯當天,李玉鳳和福寶早早的就來了張家。
張家請的出黑先生是黃三爺,抬棺匠請了二十四個,每八個人抬一口棺材。
黃三爺穿著黑色的中式對襟褂子,揹著手邁著四方步走進院子,一副高人做派。
後面跟著二十四個抬棺匠。
這些人呼啦啦地一進來,張家老二和張福祥就趕緊上前遞煙。
張二叔格外的熱情,昨天一天真的是度日如年,從唯物到唯心,只一個晚上。
嚇得他昨夜都沒敢守靈,躲在被窩裡也沒敢睡。
有點風吹草動就把被子蒙上。
黃三爺緩緩推開遞過來的煙,拿起手裡的菸斗,張二叔趕緊給他點上。
他吸了一口,拿著範,煙還沒吐完,突然聽到脆生生的一聲,“老登!”
他嘴裡剩下的煙瞬間卡在喉嚨裡,嗆得他一陣劇烈的咳嗽,眼淚都嗆出來了。
張福祥趕緊遞上一杯茶水,好一會兒他才順溜過來,低頭看了眼站在自己腿邊的小丫頭。
“你……”剛說了一個字就看見福寶叉起腰,鼓著腮幫子瞪眼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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