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停地拽著身上的蛇。
藉著月光，他依稀看到他身上爬滿了大大小小的蛇。
有纏著他胳膊腿的，有纏著他腰的，還有纏著他脖子的，勒得他喘不上氣。
一個個蛇頭對著他臉吐著信子。
他的牙齒打顫，含糊不清地咕嚕著，“救、救命啊……”
他看著眼前和他僵持的蛇頭，它們沒有再攻擊，但也沒鬆開他，月光下無數泛著金光的豎瞳緊緊盯著他，時不時地吐著信子。
信子打在臉上帶著粘液和腥氣，他嚇得一動不敢動，大氣都不敢喘。
過了好一會兒，這些蛇陸續鬆開他，慢慢退回到田地裡。
他“嗷”地一聲爬起來瘋狂逃走。
趙家，趙鐵柱在睡夢中驚醒，他好像聽到有人在大叫。
自從吃了福寶的給的藥之後，他的身體好了，耳力和眼力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他打了一個哈欠坐起身仔細聽著。
福寶在炕上揉了揉眼也打了一個哈欠，賴唧唧地嘟囔一句，“爹，沒事，睡覺……”
她翻了個身小呼聲又響起來。
趙鐵柱坐著眯眼再聽，這回真沒聲音了。
他又躺下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父女倆來到地頭，趙鐵柱看著地上倒著的水桶，愣了下。
他蹲下身扶起水桶。
這是一個黑色的膠皮桶，裡面還有點水底子，他用手試了下水，有些滑，再聞聞仔細看了看，“這是鹽加草木灰的和成的鹽鹼水。”
他又回頭看了看昨天已種下的地，走過去仔細檢查。
福寶跑過去拉住他，“爹爹，沒事噠，昨天有壞人想來破壞咱家種好的地，被小花花它們趕走啦！”
趙鐵柱愣了下，“破壞咱家的地？誰這麼缺德？”
他一拍頭，“不對呀，爹也沒得罪人啊！”
福寶歪著腦袋哼了一聲，“自然是有些人吃不到野雞還吃了大虧，想報復咱們唄！”
趙鐵柱直起身子看著她，“你是說二賴子？”
福寶點點頭，“就是他，偷雞不成反被蛇咬。”
她的話音剛落，就聽見有人喊了聲，“趙鐵柱！”
趙鐵柱抬頭看過去，一個五十多歲的婦女擼胳膊挽袖子的大步走在最前面，身後帶著幾個男人，氣沖沖跑到地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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