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嫂表情尷尬，劉全的頭更是低得不能再低了，露出頭頂隱約可見頭皮的稀疏髮絲。
“都讓小仙姑說中了……”劉三嫂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這不都是因為他這個病，他媳婦嫌他不行……”
福寶伸了下小手，又縮回去，“耗子洞堵上了？”
劉三嫂的臉色又是一陣紅紅白白，這小丫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堵、堵上了，幸虧小仙姑提醒……”
不過堵得有點晚。
那天回去就被掉下來的大樹杈子砸得趴在炕上好些日子。
等想起來的時候，存糧得損失了上百斤。
“手伸過來。”
劉全低著頭伸出手，福寶先摸了下他的手心，又捏住他的無名指和小指，“他小時候被帶毛的嚇到過，還嚇得不輕。”
劉三嫂愣了下，“是嚇過，他七八歲的時候被村裡的大黃狗追著跑了好久，還掉進糞坑裡了。撈上來後連著好幾天晚上做噩夢，還是我婆婆用土法子給叫了叫才好的。跟他的病有關係？”
福寶沒說話，讓劉全伸出兩隻手，她閉上眼睛左右手同時號脈。
白小仙突然出現，趴在她肩膀上，李玉鳳瞥了眼沒說話，劉三嫂母子倆是完全看不到的。
劉三嫂驚訝地湊近李玉鳳，小聲問，“還能這樣號脈的？”
李玉鳳看看她，“這跟中醫號完左手號右手一樣。她只不過是兩隻手同時號，很多老中醫行醫幾十年都做不到。”
劉三嫂嚥了咽口水，老中醫幾十年都做不到，這小丫頭這麼小就做到了？
她還是不敢相信屎尿屁都管理不好的年紀能治好疑難雜症。
福寶收了手，“他的病不只是腎精虧虛，還有肝鬱氣滯，伴陽氣被遏。叔叔之前看來沒少生悶氣哦。”
劉三嫂嘆口氣，“是，我那兒媳婦沒少埋汰他，說他不是男人，太監之類的。他心裡有氣也不敢發作，也沒和我說，就一個人生悶氣。他這病能治不？”
“能治。”福寶捋了捋下巴，小老頭一樣眯著眼，“恐傷腎，驚則氣亂，受驚時腎氣被嚇散了，收驚只是安魂，讓他不害怕，但散了的氣卻沒有收回來。你看他頭髮越來越少都是腎氣不足的原因。”
她撓了撓頭，翻著白眼想著，“就像、就像我家蓋房子，地基被震得鬆了，但柱子沒斷，趕緊加固一下房子還沒事，現在要治好病就要花十倍的力氣嘍。”
“這叫……”
壞了，白爺爺說過的那句特別有文化的話咋說來著？
她偷偷瞄向白小仙，白小仙捂住嘴，笑著接了句，“初病在經，久病在絡。”
福寶趕緊挺起胸膛，“初病在經，久病在絡。”她晃著小腦袋，“若是二十年前遇見我，一杯藥茶足矣！”
劉三嫂：“……”
白小仙趕緊提醒她，“寶兒，你現在才五歲。二十年前你還是一團沒化形的靈氣。”
福寶一揮手，“不要在意細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