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英給黃開宇搬了把椅子,又倒了一杯水。
黃開宇咕咚咕咚喝完水,抹抹嘴開始講。
這個活一開始其實是找他爹黃三爺的。
隔壁村有戶人家姓馮,叫馮向國,媳婦生產的時候大出血,挺了不到三天就去世了。
那家聯絡了黃三爺,要出黑。
黃三爺父子倆去了,結果出殯當天,人都進棺材了,還沒等釘棺材,人又醒過來了。
馮向國給黃三爺封了紅包,父子倆就回去了。
結果沒過幾天,馮向國又找到黃三爺,說他媳婦看起來有點不對勁……
黃開宇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福寶和趙鐵英立刻追問,“咋不對勁?”
聽得正起勁呢,這人咋還賣關子?
黃開宇深呼吸兩次,“馮向國說他媳婦不讓人靠近,每天就和剛出生的閨女待在屋子裡,誰也不見,也不讓人碰孩子。開始他想著媳婦坐月子,不見人也正常。”
“但是沒成想,連他都不能進屋,一進去就發脾氣扔東西。更讓人覺得奇怪的是她還不吃不喝,不上廁所,也沒有奶水,他要給孩子喝米湯,他媳婦不同意,說自己不吃飯,省下的錢給孩子買奶粉喝,不買就急眼,砸東西。”
他壓低聲音,“還有個更奇怪的事就是他聞到他媳婦待的屋子裡有一股子特難聞的臭味!”
趙鐵英說:“是不是孩子的屎尿味?之前我兩個嫂子坐月子時,屋子裡門窗都緊閉著,屋子裡也會有味。”
黃開宇搖搖頭,“比那還難聞,像是肉臭了的味,他就又找了我爹。我爹當時就在心裡算了一卦,是兇卦,就說有事去不了……”
他咧嘴乾笑一聲,“我就私下裡和馮向國說了,去看看……”
福寶看著他,“然後呢?”
黃開宇搓了搓手,“然、然後就被他媳婦咬了一口……”
他是今天上午去的,一進屋子,裡面拉著窗簾,大白天都黢黑的,也不點燈。
那屋子裡的味兒臭不可聞,燻得他差點兒沒背過氣去。
他媳婦一見他和馮向國進去就開始扔東西發脾氣,把孩子護得緊緊的。
無論他倆說啥他媳婦都不聽,就是歇斯底里地讓他們滾出去。
後來沒辦法,他讓馮向國按住媳婦,他拿著符往他媳婦腦門上貼,結果不好使,被他媳婦一把撕下來,還差點兒給他推個跟頭。
他想把孩子搶過來,結果被她媳婦抓著胳膊就咬了一口。
“他媳婦的力氣太大了,我們兩個人按不住她一個,而且她的臉色又青又白,嘴也沒血色,撕扯的時候我看到她胳膊上有紫紅色的紅斑,像是屍斑。還能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臭味,和屍臭一樣。”他捏了下鼻子,好像還能聞到那股子臭味,“我和我爹給主家出黑的時候經常能聞到屍臭味,有的人家會停靈好幾天,天熱就會有味道。”
“被咬的這塊,我回來後用糯米搓過,不都說糯米拔屍毒麼,我就想著試試,沒想到傷口又疼又癢,沒見好反倒嚴重了,我這才來找你的。”
福寶白了他一眼,“還用糯米搓,糯米洗了沒?乾淨不?傷口蹭來蹭去的能有好了?哼,啥也不是!”
黃開宇被站在炕上才跟一邊高的小人訓的和孫子一樣,也不敢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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