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黃家父子倆就來了，還帶了些紙錢元寶和香燭。
趙鐵柱一聽大晚上的要帶閨女去柳河村那麼遠，立刻不放心了，“我跟你們一起過去。”
林秀燕在旁邊小聲說：“我能去不？”
趙鐵柱和福寶都驚訝地看著她，她不好意思笑了兩聲，“那個……我都是福寶的娘了，以後這不都是常事，我也得知道下我閨女都是咋看事的。”
福寶牽住她的手，“那娘就跟著我們一起去。”
她又看向趙鐵英，“姑姑你去不？”
趙鐵英正在編筐，連忙擺手，“姑姑就不去了，這批貨等著交呢，外面天冷你多穿點。”
福寶點頭，拉著爹孃一起出門，董淑梅飄出來跟在後面。
幾個人上了拖拉機，大晚上的風大，拖拉機一跑起來更冷。
林秀燕把福寶緊緊抱在懷裡，給她拉了拉圍巾。
柳河村在鎮子的南邊，從向陽村過去要經過鎮上。
開過鎮子，前面有些荒涼，有個三岔路口，分別通往不同的三個村子。
這邊趙鐵柱沒來過，黃開宇坐在他身後指揮著，“鐵柱叔，走左邊那條岔道，剛過去十多米就是。”
拖拉機開著車頭燈，開過岔路緩緩停下。
這裡是一片草甸子地，荒草長得很高，也很荒涼，要走一段很長的路才能到柳河村。
黃開宇四處看了看，“應該就是這，我記得是離這個岔路口挺近的地方。”
他又看看福寶，福寶點下頭，“就在這吧。”
幾個人下了拖拉機，黃家父子倆在路邊放了一碗倒頭飯，插上三柱香，又點燃了紙錢。
紙錢的火光映著父子兩個人的臉，忽明忽暗。
黃三爺嘴裡唸叨著，“我兒子要是有什麼地方衝撞到你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還請放過他。要是你有啥要求就請現身說一下……”
他的話剛唸叨完，周圍就颳起了一陣小旋風，旋風在火堆旁邊打著轉，剛才還被北風吹得搖曳不停的火光瞬間變得平和穩定。
福寶說了聲，“姐姐來了哦。”
父子倆的身子一抖，都拼命的嚥著口水，兩個人相互看看，最後黃三爺一咬牙，還是拿出了牛眼淚自己點完又顫抖著手遞給兒子。
父子倆點完眼睛才看清不遠處的雪地裡飄著一個穿著蘭花棉襖梳著辮子的姑娘。
臉上帶著傷，眼裡含著淚，髮辮亂蓬蓬的。
黃開宇一屁股坐到地上，又趕緊爬起來磕頭，“對、對不起，我昨天無意冒犯，就是好心，看到一個姑娘家……”
“謝謝你。”姑娘打斷他，“你是個好人。”她的眼淚掉下來，“那天要是有人也能像你一樣能去救我該多好……”
她的眼淚越掉越兇，最後流出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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