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多接近十一點時,院子裡終於有了動靜,一個黑影出現在屋門前。
馮春梅在屋子裡又聽見一聲一聲的敲門聲。
“馮春梅,給老子開門!”
她站在門邊握緊了拳頭,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門外的黑影就是她的死鬼丈夫劉小栓。
他晃悠著身體,罵罵咧咧,“馮春梅,你長本事了!竟然敢不給我開門!你這個毒婦想凍死我啊!”
“你已經死了哦!”一道稚嫩的聲音響起。
劉小栓看過去,頓時瞪大了眼睛,藉著微弱的月光,他看見一個戴虎頭帽,穿著紅色棉襖和皮毛坎肩的小奶娃娃,騎在一隻花斑猛虎的背上,緩緩地從黑暗中走過來。
老虎的周圍還飄著一隻粉白的狐狸、一隻黃皮子、一條綠色的小蛇、刺蝟和老鼠……
他“媽呀”一聲坐在地上,身子抖得和篩糠一樣。
“老、老虎……”他轉過身子不停地撓著門,“春梅、孩兒他娘,快開門啊!”
馮春梅猛地從屋子裡將門開啟,劉小栓趁機就要爬進屋子,結果他剛摸到門檻就感覺一陣炙熱的灼燒感。
他“啊”的一聲慘叫,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冒著黑煙。
“這、這是咋回事?”
“你死了哦。”福寶坐在虎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馮春梅從屋子裡走出來,站到虎喵喵的身側,“對,你已經死了八天,屍體也被我火化了。”
劉小栓呆呆地看著手,他好像想起來了。
那天他去鄰村打麻將,打完麻將又一起喝了酒,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栽進溝裡。然後好像頭被碰到了,他想爬起來,但是頭很疼,身子很沉,怎麼都爬不起來。
再然後,他感覺越來越冷,意識也越來越模糊……
“不,我沒死,我怎麼會死……”他猛地抬頭看向馮春梅,兩眼血紅,“我沒死,你竟然把我火化了!你這個惡毒的……”
“啪!”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飛來的一鞭抽中。
他“啊”的一聲慘叫,被鞭子抽中的地方火辣辣的,像是被火燒過一樣疼得徹骨。
福寶手裡握著一根金色的鞭子,晃了晃,歪著小腦袋看他,“不要罵人哦,不好聽。”
劉小栓忌憚地瞟了眼福寶,又看向馮春梅,臉上露出可憐的表情,“春梅,你是騙我的對吧?我沒有死……”
馮春梅往前走了一步,“不,你死了。”她回頭指了指院牆下,“你的骨灰就埋在那裡。”
她咬牙切齒地吼道:“你知道我多盼著你死嗎?!我每一分每一秒都盼著你能死在外面!你這種人就該下地獄!自己沒本事就知道打女人、打孩子出氣!你早就該死了!”
“你!你個毒……嗷!”劉小栓沒罵完,又被福寶狠狠抽了一鞭子。
福寶哼了一聲,“都告訴你不要罵人了!”她看向馮春梅,將手裡的鞭子遞過去,“姨姨,鞭子給你,使勁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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