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趙鐵軍和趙鐵林兄弟倆終於挖好了墓穴。
棺材不是薄皮棺材，再加上薛桂枝的屍體，兩個人自然是抬不動。
還得再僱兩個幫忙挖墳的人一起抬上山。
大冬天的山裡雪多路難行，抬棺材又一人收了十塊。
四個人費勁巴力地將棺材抬上山，準備落葬的時候，其中一個人說：“我看他們落葬的時候都要往坑裡燒幾張紙錢，說是暖坑。”
“那咱也燒！”
趙鐵林趕緊從帶來的一捆子紙錢裡抽出幾張點燃扔進去。
燒完他又問：“下一步該幹啥？”
那人說：“我也不懂，就是幫人抬過一次棺材，看到人家先生這麼幹的。落葬的時候還有一套詞，我哪能記得住。你咋不找個出黑先生呢？”
趙鐵林抿下唇，找出黑先生還得再花錢。
現在買棺材，僱人挖坑、抬棺材，再加上每月給老孃的十塊撫養費。
分家時那兩百塊是一點不剩了。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娘手裡的那些錢，以及分家時給他的錢，都是娘曾經從大哥和小妹手裡摳出來的，這些錢是一點沒留住。
“就這樣吧。”趙鐵林清清嗓子，“娘，兒子條件有限，已經儘可能地給您體面下葬了。有啥不周到的地方您多擔待。等著兒子有錢了一定給您多燒點拜品。”
看到他說了好聽話，趙鐵軍也趕緊跟著學，“娘，等著兒子有錢了也多給您燒，之前兒子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您也多擔待……”
說完他還掉了眼淚。
不是哭老孃走了，是想起老孃在夢裡揍得他臉疼。
這些天挖墳挖的虎口也裂了，腳也凍了。
“娘，您要的吃的我都買了，您就安心去吧。”
哥倆兒不知道人家出黑先生都念叨的啥，他們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紙錢燒完，棺材落到坑裡，四個人都鬆了口氣。
趙鐵林催促著趙鐵軍，“大哥分家走了，你就是長子，填第一鍬土應該你來。”
“哎！”趙鐵軍顫抖著手撮了一鍬土揚到棺材蓋上。
等他揚完，其他人開始往裡面填土。
突然間棺材裡傳出“通”的一聲。
幾個人停下，趙鐵林小聲問，“二哥，你聽見啥動靜沒？”
趙鐵軍擦了下凍出來的鼻涕，“啥動靜？土落到棺材上能沒動靜嗎？”
趙鐵林又看看另外兩個人，“你們也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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