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寶抬眼看向她兒媳婦,之前見到時面色紅潤,精氣神十足。現在看著卻是面容憔悴,眼下青黑。
最異常的是,原本笑眯眯的眼睛現在看起來有點兇。
又掃了眼肚子,懷孕不到四個月,穿著棉襖也看不出來顯懷。
劉三嫂俯身在福寶耳邊小聲說:“你之前說她脾氣急,結婚後我看著還行,脾氣是急點,但是幹活麻利,和全子倆人過得也挺好的。這些日子脾氣老大了,我想著懷孕時都會有點怪,但是她這怪得有點邪乎了,前一秒還樂呵呵的,下一秒脾氣說來就來。”
“那天她讓全子遞個東西,結果慢了一點她就突然發脾氣,連碗都砸了。你給看看她這是讓啥東西給纏上了嗎?”
福寶說:“你讓她過來我看看。”
劉三嫂回頭招呼一聲:“小玉,你過來坐下,讓福寶看看。”
小玉坐下,把手搭在桌子上。
福寶給她號了下脈,又把她的手翻過來,手背朝上。
她的十指指根發白,指尖微微泛青。
又用拇指一按了下虎口,她立刻“嘶”地抽了口氣,眼裡有凶氣一閃而過。
福寶皺著小眉頭,“她這不是被髒東西衝了,是煞氣。”
“指尖發青是陽氣被壓住了,血上不來,虎口這裡是合谷穴,下面有硬結,這裡是氣口,有硬結說明有外氣撞進來堵在這兒了。”
她抬頭看著小玉,“嬸嬸,你從啥時候開始做夢的?夢裡是啥樣的?”
小玉想了下,“得有一個星期了吧。夢裡就是有個老太太站在炕邊,穿著藏藍色的褂子,一開始是背對著我……後來她開始轉頭……每次轉到一半我就醒了,但是露出的臉一次比一次多,就快看到正臉了。”
福寶又問:“第一次做夢那天你幹啥?有沒有遇到啥怪事?”
“那天我去小賣部買醬油,天黑著,回來的時候看到前面有個老太太站在那一動不動。我拿手電照了下卻沒照到人。我就以為自己是眼花了。後來就突然感覺來了一陣風,有點冷,晚上回去我就發燒了,懷著孕也沒敢吃藥,就在炕頭捂了下汗。就那時候開始做夢的。”
小玉又說:“就感覺夢裡那個老太太的背影很像我看見的那個。每次夢裡醒過來就胸口悶得厲害想發火。我也知道自己這幾天不正常,總是覺得有股子說不上來的怨氣,看啥都不順眼。”
劉三嫂擔憂地問:“啥叫煞氣?她肚子裡孩子有影響沒?她這兩天總說肚子感覺涼涼的。”
福寶撓撓頭,翻著白眼努力搜尋她不夠豐富的詞彙量,“就是特別不好的氣,這股氣越來越多就成了煞氣。嬸嬸衝到這股煞氣裡帶著特別特別大的怨氣……很像是殃煞。就是人走了,他的最後一口氣沒出來,一直憋在身體裡,時間長了這股氣就成精了。”
婆媳倆似乎懂了,又有點不太懂。
劉三嫂問:“那小玉看到的那個老太太是啥?不是沒臉子的?”
福寶用手指敲了敲臉,“應該不是,是煞氣成精了。”
“啥?”婆媳倆對視一眼,“這成精了還是個老太太?”
福寶問:“咱村最近都誰家老太太過世了?”
“這……”劉三嫂愣了下,“不知道啊,最近我也沒見誰家辦過喪事。”
常小青突然出現在福寶的肩頭,“寶兒,你忘了,你壞奶奶過年時候走的。”
福寶立刻張開小嘴“哦”了聲,眨了眨眼。
。了忘子家那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