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看著兩個人搖搖頭，“你們到現在還把錯都推給你們的娘，老二，特別是你，薛桂枝對你最好，最上心。啥好東西都留給你。饑荒年的時候人人都吃不飽，她自己也吃不飽，但還是緊著你吃。其次是老三，然後是她自己。”
“她癱在炕上是你氣的，結果你見她沒錢了也沒了利用價值，就不好好伺候，她怎麼走的你心裡最清楚。”
趙鐵軍低著頭抽泣著，“我、我當時也很難，欠著那麼多的債……”
福寶白了他一眼，“欠債是你活該哦，你要不瞎折騰現在也不至於這麼慘。你娘最後的死是被你氣死的，要不然她還能多活幾天。”
趙鐵軍驚訝地看著她，又趕緊低下頭，“不、不是的……她那時候就是迴光返照，本來就不行了……”
趙鐵林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子，“我去找王大夫的時候你說啥了？”
趙鐵柱又接著說：“老三，你比老二強，但一樣沒盡到為人子女的責任，你其實很瞭解老二的為人，也知道他不會善待老孃。你在年節的時候給老孃送吃的，幫著她擦身體，有點真心，但也是想讓她後悔。後悔當初偏心老二，對你沒有老二好。”
趙鐵林松開趙鐵軍低下頭，大哥太瞭解他了。
他確實有這樣想過。
趙鐵柱嘆口氣說：“所以你們該求原諒的不是我，是你們的娘。咱們之間從分家那天起緣分就已經盡了。對於過去的事我也說不出原諒，說了原諒我都覺得對不起過去的自己。”
“對於分家我也不後悔，也沒啥留戀的。要是不分家我還沒有現在的好日子。”
對於薛桂枝他也只能是一聲唏噓。
生前壞人都讓她做了，倆兒子躲在她背後佔了好處。
臨到走了也沒人說她一聲好。
福寶把腳踩在椅子上，歪著小腦袋看著他們，“救你們可以哦……”
兩個人驚喜地看著她，她的小嘴一彎，“但是得拿錢。”
“多、多少？”趙鐵軍哆哆嗦嗦地問。
“一人二百五！”
倆人頓時傻眼了。
福寶咧著小嘴伸出食指搖了搖，“不許講價哦。”
“現在你們看到的可不是你娘哦，她可不和你們講情面的。”
趙鐵林愣了下，“啥、啥意思？我夢見的不是我娘？”
福寶仰著臉捏了捏下巴，“是你娘也不是你娘。”
“你們下葬的時候沒找出黑先生吧？她死前最後的那口殃氣沒出，現在殃氣已經成煞，魂煞合一，滿了七七四十九天她就成了氣候，生前對誰的怨氣最大，就會先找誰。”她的身體前傾，臉上帶著壞笑，“很可能會帶他走哦。”
趙鐵軍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這、這麼邪乎……”
“殃氣就是人生前最後一股氣，越是咽不下最後一口氣的人越難出殃，越不出殃，怨氣就越大。人沾上會倒黴、會生病，草木沾上就會不生。”
趙鐵林又問：“那我夢見我爹和我爺奶是咋回事？”
福寶看了他一眼，往身後的趙鐵柱身上一靠，“她被氣死就是不得好死，怨氣那麼大埋進祖墳不鬧才怪。哦，對了，不解決這個麻煩老祖宗們也會找你們算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