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他和胡秀蘭通了電話,將自己的想法,還有何半仙的話告知給她。
女人沉默了許久後,輕嘆道:“這事是劉忠濤的孽債,怎能讓你一人承擔?我這裡還有一些首飾存款,彙整一下,也給那些工人做賠償吧。這也算是給我自己積點兒陰德。”
“好吧。”
“明日我讓公司的財物和人事也去狀元府幫忙,他們跟隨劉忠濤多年,很多事比我還要清楚。”
“這些年,公司有多少起工傷,拖欠了多少人的工資,他們也有一份詳細的記錄。”
胡秀蘭長舒了一口氣,壓在良心上的巨石,也算是可以塵埃落地了。
之前她有想法,但是沒能力,現在能有補救的機會,定然也會全力支援。
甚至之後幾天,為了表達她的愧疚,還親自在狀元府售樓處,對那些受過傷的工人鞠躬道歉。
趙靈芸是個善良的人,從新聞上看到報道,也主動去幫忙,接待那些經歷悲慘的工人,親手為他們發放工資。
而張安平卻是從那天后,鮮少出現在狀元府。
哪怕是新聞媒體在大肆宣傳他的善舉,也沒有出現過。
可還是有訊息靈通者,在幾天後的醫院住院部找到了他。
只見他衣著樸素,沒有絲毫大老闆的架子,提著果籃和禮品,在慰問一位工人生病的老母親。
老人帶著呼吸機,眼中泛著淚光,緊緊抓著他的手。
“謝謝張總。”
對面不過十七的少年,穿的單薄,一雙拖鞋也已經快斷成兩截。
可誰能想到,如此瘦弱的他,卻早早為了生計,在工地搬磚討生活。
日子已經這麼悽苦了,偏偏還遇上了劉忠濤這種無良奸商,不但用最低的工資僱傭他,最後還以未成年為由,拒發工資。
張安平在知道他家的情況後,二話不說,讓宋兵以正常工資結算,還多給了一萬的補助,親自送到他手上。
他雙手拿著工資信封,顫抖到不能自己,激動地望向張安平。
“我當初和你一樣,為了父親的手術費到處碰壁,其中酸苦都體會過。”
“其實你比我厲害,小小年紀,就可以養家餬口,支撐起一家之主的職責,未來肯定成就遠勝於我。”
“謝,謝謝張總。”
少年泣不成聲,緊緊握著張安平的手,不捨得放開。
這一幕,也被門外的記者拍攝下來。
他們感慨萬千,沒有打擾裡面的病人,偷偷抹著眼淚,將門關上。
“張總,我有事要和您說。”
少年緩和了激動的情緒,用力擦掉眼淚,將張安平拉到窗邊,小聲說道:“張總,我之前在工地上搬運的時候,發現送去的水泥和鋼筋質量有問題,若是繼續使用的話,恐怕會出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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