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大堂角落裡擦桌子的時候,她把那一幕爭吵全看在眼裡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內情,但看著這兩個大人物被雨困住,她下意識地就去儲物間拿了備用傘。
“謝謝啊,小姑娘。”王大志接過傘,眼前一亮。這姑娘長得真俊,不是那種妖豔的美,是那種看著就讓人覺得踏實、舒服的美。
劉思雨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不客氣,雨大,您二位慢走。”
說完,她也沒多停留,轉身就回店裡繼續幹活去了。
動作利索,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王大志撐開傘,忍不住回頭多看了那姑娘兩眼,嘴裡嘖嘖稱奇:“這姑娘不錯,眼神正,是個實誠孩子。咱店裡什麼時候招了這麼個標緻人兒?”
張安平接過另一把傘,看了一眼劉思雨忙碌的背影,淡淡地說:“看著像是大西北那邊來的,那股子倔勁兒,跟那小子有點像。”
雨還在下,嘩啦啦地衝刷著地面。
王大志把張安平送上車,看著黑色的轎車消失在雨幕中,這才嘆了口氣。
這父子倆,真是冤家。
他收了傘,沒急著走,反而轉身回了店裡。
他得去找張寶聊聊,這爺倆要是真鬧僵了,以後這日子可怎麼過。
後廚裡熱氣騰騰,油煙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張寶正站在灶臺前,手裡顛著一口沉重的大鐵鍋。
火苗竄起半米高,映著他那張滿是汗水的臉。
“加辣!再加辣!”他衝著配菜的小工吼道。
其實配方是固定的,但他現在心裡憋著火,只想用這沖鼻的辣味來麻痺自己。
王大志掀開門簾走進來,被裡面的熱浪衝得眯了眯眼。
他走到張寶身後,也沒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直到張寶把一鍋紅彤彤的小龍蝦倒進盆裡,王大志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別拿鍋撒氣了。”
張寶身子僵了一下,沒回頭,拿毛巾胡亂擦了一把臉上的汗:“王叔,您還沒走呢?”
“你爸走了。”王大志嘆了口氣,“雨下得挺大,剛才那個叫什麼……那個高個子的小姑娘送的傘。”
聽到“走了”兩個字,張寶手裡的動作頓了頓,心裡莫名地空了一下,但嘴上還是硬:“走了好,省得看著我心煩。”
王大志搖搖頭,指了指外面:“出去抽根菸?”
後巷的屋簷下,雨水順著瓦片連成線往下淌。
張寶蹲在地上,狠狠吸了一口煙,火星在昏暗中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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