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路邊兩盞昏暗的燈光。
倉儲中心很大,門口停著幾輛看不出品牌的車子,微風吹過,鐵網圍欄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許南珠抬眼看了看,沒有提示黑光,看來是安全的。
她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姜沐瑤和程逸不同,他們兩個一個比一個謊。
姜沐瑤緊緊抱著胸前的揹包,裡面有她換的一些美金,警惕地打量著這棟建築物。
一旁的程逸,臉色有些發白了,他從來都是循規蹈矩的好學生,哪裡會在大晚上來到這種地方?
他嚥了咽口水,聲音都有些顫抖了:“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吧?就算是去找……找那種服務,也沒必要來這樣的地方啊!歐洲這方面不是合法的嗎,沒必要搞得這麼神秘……”
話音剛落,旁邊一輛黑色豪車的車門突然被開啟,一個身影優雅地從車上下來。
那是一個年輕男人,剪裁合體的西裝包裹著修長的身材,他面容英俊、舉止之間帶著義大利人特有的熱情和自信,他走過三人身邊,面帶微笑地掃視一圈,最終視線落在許南珠的身上。
他緩緩走近,目光專注地看著許南珠,沒有輕浮的感覺,微微頷首,用義大利語說了一句話。
程逸翻譯道:“他說,原諒他的失態,你的眼睛有著初生星辰般的光彩,並非最耀眼,卻能讓所有鑽石都黯然失色。”
許南珠笑著說了聲:“Thank you(謝謝)。”心裡想的是,大家都說義大利男人看狗都深情,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見許南珠沒有繼續交談的意思,這位義大利人優雅地笑了笑,示意許南珠他們先進去,自己帶著兩個隨從模樣的同伴稍後跟上。
倉儲中心裡很簡陋,幾張摺疊桌子隨意擺放,上面零散地擺著一些酒瓶和杯子,許南珠正觀察四周,不知道什麼時候,那義大利男人又跟了過來,站在她身邊。
這次他換了純正的英語。
“請允許我正式自我介紹,我叫盧卡康蒂,來自佛羅倫薩。我的家族世代和藝術品為伴。”
“這次來布拉格,是為了尋找那些可能流落在東歐的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珍寶。”
許南珠勉強聽了個七七八八,對盧卡笑著說:“你好,我叫許南珠,來自華國,這次來是為了見見世面。”
盧卡正要細問,一個肥胖的男人走過來,說了一句捷克語。
程逸說:“他說,讓大家轉到後面倉庫處,先看貨。”
說完,自己都覺得不可置信:“看什麼貨?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姜沐瑤說:“別問。”
現在走肯定是來不及了,程逸只能顫顫巍巍跟在她們後面,一行人走進一個昏暗的小通道,來到一個氣味複雜的地方。
發黴的味道、潮溼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許南珠忍不住捂住鼻子。
眼前一排倉庫,胖胖的工作人員指著他後面的三間倉庫,說了幾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