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劉護士湊近了一些,仔細看向許南珠的眼瞼,喃喃道:“你看,一點疤痕都沒有留下!要不是我親眼所見,根本不會相信當初流了那麼多的血。”
許南珠摸了摸眼睛,的確挺光滑的:“兩隻眼睛都受傷了嗎?”
劉護士點點頭:“是啊,當時我們都嚇壞了,那醫生的開瞼器也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邊緣特別鋒利,一下子就把你的眼瞼劃破了,差點釀成大事故!”
“開瞼器是什麼材質的?”許南珠打斷了她的回憶。
“是金屬的,銀色的,”劉護士在手機裡調出一張照片,給她看:“喏,你看,就是這個樣子的。”
照片上,開瞼器和不鏽鋼的長柄夾子差不多,區別在於一個用來夾東西,一個用來撐開眼瞼。
許南珠心裡頓時有了數,一切的源頭應該都在那個開瞼器上。
因此找到那位醫生尤為重要了。
許南珠謝過劉護士,回到車裡,打了個電話讓周亞陪自己去找醫生。
按照劉護士給的地址,他們來到海城周邊的一個小鎮子上,醫生在這裡開了一間診所。
診所不大,裡面有幾個孩子,正戴著矯正眼鏡做訓練。
許南珠走進去,很快認出了張醫生。
她徑直走上前去,問道:“張醫生,你還記得我嗎?”
張醫生轉過身,顯然認出了她,愣了一瞬,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兩步,又瞥見她身後人高馬大的周亞,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不認識你,你找錯人了。”
他轉身要走,被周亞揪著領子,帶進了後面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還有一個護士,周亞只瞪了她一眼,她就慌慌張張跑了出去,還貼心地幫他們把門關上。
周亞將張醫生一丟,張醫生強作鎮定地整理衣服,警惕地望著他們:“你們這是要幹什麼?現在可是法治社會!”
“法治社會?”許南珠輕笑一聲:“你也配說法治社會?來,你報個警看看,無證行醫還讓你裝上了。”
“別、別!”張醫生軟了下來,陪著笑:“有什麼事我們私下解決嘛……”
“您看您,沒什麼後遺症,也不戴眼鏡了,說明我的技術肯定是沒問題的!”
許南珠打斷他:“手術時,你的開瞼器劃傷了我的眼瞼,這件事你不會忘了吧?”
她倚在辦公桌邊,慢條斯理地晃著腿:“你說,你要怎麼賠?”
張醫生聞言,知道自己是跑不掉了,他又實在摸不準該賠多少錢,見她穿得光鮮亮麗,身後跟著的又像是保鏢,也不像是個缺錢的啊!
他低著頭支支吾吾半天,擺出了大部分華國男人最擅長的姿態——逃避。
許南珠不再和他周旋,直截了當地問:“那個開瞼器在哪?我要看看。”
“我找找,我找找!”張醫生如夢大赦,急忙翻箱倒櫃起來:“那東西就是我在網上買的二手貨,也不值錢,誰能知道它沒有打磨平整,割傷了您呢?!我要是知道,肯定不會用了!”
說完,他捧出一個鐵盒子,將裡面的開瞼器遞給許南珠。
許南珠沒有接,她的目光完全被鐵盒上方鑲嵌著的一顆不起眼的石頭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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