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還是知道她急著救弟弟,想逼她妥協罷了。
偽君子!
一家子都是裝腔作勢的偽君子!
她揉著心口,裡面實在堵得難受,越看那碗燕窩越覺得諷刺,赤足下了床,連碗帶燕窩一起丟進了書案前的廢紙簍裡。
恰好這時,綠波從外面走進來,見她光腳站在地上,忙扶著她回到床前坐下,拿帕子給她擦腳:“地上多涼呀,您腳上的傷還沒好呢,再生氣也不能不顧及自個的身子呀!”
“死了才好,反正也沒人在意。”雲霜序賭氣說道,眼底不自覺泛起淚光。
綠波心疼地摟住她:“小姐快別這麼說,這不還有我嗎,不管旁人怎樣,您都是我唯一在意的人,您就當是為了我行嗎?”
雲霜序嗓子哽得難受,把臉埋在她肩頭,緩了一會兒才道:“辭夜找你了沒有?”
“沒有。”綠波搖頭,“方才那兩個婆子被四爺打發走了,奴婢特地出去轉了一大圈,也沒有碰到他。”
雲霜序的心沉了沉。
莫非自己和老夫人起爭執的事果然讓謝京瀾不高興了?
他不會再也不見她了吧?
如果他就此不再幫她,那她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最遲明天,母親肯定會來找她的,到時候她就讓母親去官府報失蹤案,讓官府幫忙找人。
弟弟再怎麼說也是靖安侯府的小侯爺,官府不可能不管。
實在不行,直接狀告趙祈煜殺人藏屍,讓官府去辰王府搜查。
官府管不了,自然會上報朝廷。
到時候無論真相如何,都得擺到明面上來說,弟弟若當真冒犯了安陽郡主,自有朝廷給他定罪,趙祈煜休想再在背後搞鬼。
儘管這樣做的結果很可能是玉石俱焚,卻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有效的辦法了。
無論結果好壞,她只希望這件事能儘快塵埃落定。
等這件事了結之後,她就去官府遞和離狀。
如果雲羨被判刑,她和離後就回家和母親相依為命,如果雲羨無罪,她就去西郊的莊子上做個花匠,掙點小錢養活自己和綠波,平平淡淡度過餘生。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綠波說了一下,問綠波可不可行。
綠波也覺得這是一步險棋,但憑小姐和夫人的能力,確實沒什麼更好的辦法了。
她不想小姐一直被這件事絆住腳,繼續憋屈地留在國公府。
“小姐說行就行,奴婢都聽您的,夫人明日要是不來,奴婢就去找她,要是有人敢攔著不讓奴婢出去,奴婢就死給他看。”
“這可不行。”雲霜序立刻坐直了身子,握住她的雙肩嚴肅道,“出不去就再想辦法,你千萬不能衝動,你記住,這世上沒什麼事值得你搭上性命。”
“哎呀小姐,您怎麼還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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