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序繞過影壁,發現大門口已經站滿了人,連忙放慢了腳步。
老夫人被丫鬟攙扶著站在中間,魏氏和二房、三房的嬸孃妯娌站在她旁邊。
連久不露面的鎮國公謝遠山也來了,二老爺三老爺和幾個堂兄弟站在他身旁,周圍還有些看熱鬧的民眾,探頭探腦,竊竊私語。
但此時此刻,雲霜序已經懶得多看這些人一眼,她滿心滿眼只有臺階下被兩個家丁抓住的那個少年。
少年五官生得極好,劍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如峰,薄唇微揚,勾出一抹頑劣的弧度。
那雙眼睛是和她如出一轍的圓杏眼,卻沒有她的溫婉恬淡,從裡到外透著天不怕地不怕的桀驁和漫不經心的疏懶。
身上穿著件大紅色繡富貴團花的錦袍,外罩珍珠白鑲黑狐毛的大氅,都是上乘的衣料,卻被他穿得鬆鬆垮垮。
許是還有被家丁拉扯的緣故,領口敞開著,露出一截精瘦的鎖骨,脖子上掛著條八寶纓絡項圈。
腰間鬆鬆繫著一條金絲嵌玉的腰帶,像是隨手一搭,根本不在意會不會掉下來。
頭髮只用一根玉簪隨意束著,幾縷碎髮垂落額前,被晨風吹得飄來飄去,他兩隻手都被家丁抓著,就不耐煩地用嘴去吹那頭髮,正是雲霜序最熟悉的紈絝樣子。
“阿羨!”
雲霜序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叫著他的名字,不顧一切地衝下臺階。
斗篷的帷帽被風吹落,綁頭髮的頭繩在奔跑中滑脫,滿頭青絲如瀑般傾瀉而下,在清晨的寒風裡飛舞。
視線模糊得看不清路,只看見弟弟一腳一個踹開了兩個家丁,張開雙臂朝她奔來的身影。
“姐姐!”
雲羨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伸手將她接住,牢牢護在懷裡。
“姐姐,我回來了。”他的聲音熱切中帶著些沙啞,還有幾分小孩子見到母親般的委屈。
雲霜序說不出話,把臉埋在他肩上,哭得渾身發抖。
被冷落的委屈、被冤枉的屈辱、被禁足的憋悶、被謝京白按在床上時的恐懼,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全湧了上來,堵在喉嚨裡,化成止不住的淚。
雲羨沒有哭,眼圈卻是紅的,下巴抵在雲霜序頭頂,一隻手扶著她的後腦勺,一隻手輕拍她的背,像小時候姐姐哄他那樣,嘴裡不停說“好了好了,沒事了,不哭了”。
府門前一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默不作聲地看著這一幕。
老夫人黑著臉,嘴唇抿成一條線,顯然覺得這樣不成體統。
魏氏皺著眉,想說什麼,被鎮國公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二房三房的人面面相覷,有人看熱鬧,有人嫌丟人,有人感同身受,悄悄拿帕子擦眼角。
僕從們更是不敢出聲,低著頭假裝沒看見。
遠處的民眾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鎮國公謝遠山負手站在臺階上,面色沉凝,目光從抱頭痛哭的姐弟二人身上掃過,又轉到謝京白臉上,最後捎帶著看了謝京瀾一眼。
謝京瀾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聲不,斂盡芒鋒,刀的鞘了柄一像,裡那在站是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