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序猛地打斷他,眼底泛起水光。
她在那裡守了三年,無論如何聽話,如何賢惠,如何忍氣吞聲,都打動不了他的心。
她走了,他突然就明白她的委屈了,突然就追悔莫及,痛徹心扉了。
何其悲哀?
何其可笑?
他是不是以為,他說了這些,就能打動她,讓她心軟,讓她回心轉意,放下那三年的痛苦,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和他從頭再來?
他憑什麼這樣以為?
“別哭,霜序,別哭。”謝京白拉著她的手,把她往他那邊拉,“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能再原諒我一回嗎?”
雲霜序本能地抗拒,一隻手緊緊抓住椅子扶手,身子往後撤:“你道歉就道歉,一直拉著我算怎麼回事,你先放開我,讓我喝口水行嗎?”
她突然軟和下來,謝京白拿不準她是被自己打動了,還是想借機逃走,遲疑著不敢鬆手。
葉氏出聲打圓場:“姑爺,你就放開她吧,讓她喝口水緩一緩,我們都在呢,她能跑到哪去?”
老夫人也覺得不能逼得太緊,就跟著勸他:“京白,你先放手,霜序是個明事理的好孩子,該怎麼著,她心裡有數的。”
謝京白只得鬆了手,眼睛卻是一眨不眨地盯著雲霜序,恨不得粘在她身上。
雲霜序終於解除了禁錮,揉了揉被抓痛的手腕,在眾目睽睽之下,端起茶盞喝起來。
她當然不會真的妥協,一邊喝茶,一邊飛快想著對策。
幾個人暫時不敢逼迫她,都端起茶喝了起來。
雲霜序對謝京白說:“四爺說了半天的話,也喝口茶潤潤嗓子吧!”
謝京白將信將疑,眼底閃過一絲微光:“你是在關心我嗎?”
雲霜序:“……你不喝就算了。”
“我喝,我喝。”謝京白吃力地坐直了身子,示意鶴心把茶端給他。
鶴心端起茶盞放在他手上。
幾個人看他虛弱的樣子,生怕他一失手摔了茶盞,全都緊張地盯著他看。
雲霜序瞅準時機,放下茶盞,起身向外飛奔而去。
“咣噹”一聲茶盞落地,身後響起謝京白焦急的聲音:“霜序,回來……”
鬼才要回去!
雲霜序心裡想著,步子邁得更快。
她很快就跑了出去,衝出迴廊,向院門外發足狂奔。
外面不知何時起了風,晴了多日的天也陰沉下來,彷彿在醞釀新一輪的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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