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開眼,許清禾還沒完全清醒,就忍不住‘哎呦’了一聲,身上又痛又冷,胃口還火燒火燎的難受。
捂著肚子強撐著坐起來,眼前的一切陌生又熟悉。
她做了半個多月的噩夢成真了。
來不及細看,許清禾趕緊從空間裡拿出一杯溫熱的紅糖薑茶。
保溫杯剛剛開啟,紅糖的香甜和生薑的辛辣鑽進鼻腔,她的嘴裡瘋狂分泌口水,胃口燒的更加難受,一刻都不能等。
許清禾仰頭大口大口的喝著薑茶。
暖意和甜味順著口腔流入難受的胃口裡。
那種刻進骨子裡的飢餓和難受,瞬間被安撫了不少,被凍得僵硬的四肢也沒有那麼麻木,抽疼的胃口也好受了一些。
一口氣喝了大半杯,許清禾這才覺得緩過來一些,開始消化身體裡的回憶。
這具身體的父親年初被徵兵,隨軍去了邊關,只剩下原身和母親兩人相依為命。
幸好,原身父母平時很節省,攢下了一些家底,原身和母親過得並不是太艱難。
可今年冬天卻突然遇上五十年難遇的雪災,冬天變得又冷又長。
原身母親本就因為擔心原身父親,心情鬱結,結果又受了凍,人一下就倒了,病了很多天也不見好,而原身父親戰死的訊息又突然傳了回來。
原身母親悲痛交加,原本還能撐著的身體一下子就不行了,沒過幾天就撒手人寰。
父母去世後,原身家也沒什麼親戚,原身一個小女孩沒人管,衙門念在原身父親為國戰死,開恩給她立了女戶。
只可惜失去父母的原身也沒能撐過這個冬天。
許清禾回憶完,雙手合十朝南方拜了拜。
謝謝你的身體,希望你能和父母團圓。
拜完後,她一口喝掉剩下的薑茶,源源不斷的熱意從身體中間向四肢散去,剛穿越來時,頭暈眼花的感覺也慢慢消失。
她起身從炕上離開,看向這座原身父母留下的房子。
房子不大,是有三間屋子的土房。
大門開在正中間的堂屋,堂屋的左右兩邊是有土炕的裡屋,三間屋子都不大,也就十多平米。
堂屋的左手邊是連著裡屋土炕的土灶,右手邊是一個陶水缸,堂屋的正中間放著一張低矮的木頭桌子,右裡屋的門邊上放著鋤頭,石鏟這些農具。
許清禾醒來的房間是左里屋,左里屋就一張土炕和兩隻裝著麻布的草筐,其餘什麼東西都沒有。
裡屋的小窗戶上掛著三層還算嚴實的草蓆子,垂下來的草蓆被石頭壓著,用來抵擋風雪。
不過,根本沒多少用處。
外面的寒風還是能透過窗戶的左右兩側和草蓆的縫隙吹進來,帶走屋裡根本不存在的熱量。
許清禾下意識裹了裹身上厚重的麻衣,但是根本沒有用,還是覺得很冷,而且麻衣裡的蘆葦透過布料,扎的身上又癢又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