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保巡的計劃大致有了,但怎麼平衡每個方位的負責人數,倒讓薛四叔蹲在茅房裡想了一會。
薛家村是由東到西的佈局,村頭在東邊,村尾在西邊。
如今村裡有十多戶人家都住在村頭的王家‘雞毛房’,這樣一來,村子東邊的人家就多一些,村裡其他方位的人家就少一些,這些方位的人少了,落到其他方位人家身上的事就多一些,這些人家心裡也容易不滿。
薛四叔雖然不知道有句話叫不患寡而患不均,但實踐經歷還是有的。
“哎呀,真是麻煩事啊。”
薛四叔提起褲子,在村頭轉了幾圈,最後決定村頭‘雞毛房’裡的十幾戶人家和東邊另外幾戶單獨住著的人家,負責村子的東邊、東南邊和東北邊的保巡,而剩下那幾戶雖也在東邊位置,但也很靠近南北位置的人家,就都分配給南北兩個位置。
薛四叔把他定好的八個方位告訴村長,村長聽後覺得沒問題了,就把新的保巡法子告訴了村裡,剩下八個方位怎麼分組,每組是哪幾戶人家,村長讓村裡人自己決定,但必須同一組的人家都得是相鄰的鄰居,若是同一組的人家都是分散開的,村長那邊就不同意。
聽完村長的通知,眾人心裡也盤算起來,涉及到大夥兒一塊幹活的事,所有人心思都敏感起來,哪家也不想找個人品不好或是有負擔的人家,畢竟和這樣的人家組隊,就代表著自家以後恐怕要吃虧多幹活。
想到這點,大部分人家立馬找上那些關係好或是公認人品不錯的人家,而那些家裡人少或是人品不好的人家,身邊的幾戶人家都分好了,都還沒什麼人搭理,即使主動上門,也被別人推脫著拒絕了。
而家裡只剩下一個人的許清禾自然也在別人嫌棄的範圍裡。
許清禾住在村子西南邊,屬於是村尾。
西南方位裡,算上她總共有五戶人家,如今其他四戶人家都兩兩組隊,只剩下她一戶,哪邊都不想要。
崩!
烤爐上的栗子崩開一個小口,小口裡冒出白煙,栗子的香味慢慢散出來。
許清禾拿起栗子,剝下栗子殼,把甜軟的栗子果肉扔進嘴裡。
沒人組隊這事,許清禾倒是不著急,本來他們西南方位的人家少,不能像別的位置分成三組人家,正好每天晚上一組一個報點時間,而他們這邊,不管怎麼分,都只能分出兩組,還是會多出一個報點時間。
與其硬擠進任何一隊,到時候為著這多出來的一個報點時間,被組隊的人家拉著和另一隊人家爭的沒完沒了,最後四家吵來吵去,發現她是最好捏的‘軟柿子’,把事都甩給她,還不如一開始她就自己一隊,雖說這樣沒有和她輪班接替的人家,但至少落下個清淨。
劉大娘知道她這邊分配的結果後,還來找過她,讓她去劉家住,不過被許清禾拒絕了。
劉大娘家的條件,雖說是村裡排前頭的好了,但到底還是不如她,而且住在別人家也沒有自己家舒服,所以不管劉大娘勸了幾次,許清禾都沒點頭。
而像許清禾這樣情況的,村裡還有好幾家,村長了解情況後,先給被落下的人家立好規矩,然後親自出面把他們安排進組好的隊伍裡,要是實在沒人要,或是像許清禾這樣主動不組隊的,就讓他們盯晚上的第一班,算是補償也是對他們不放心,把最安全的第一班交給他們。
村裡保巡報點的時間也是薛四叔安排的。
薛四叔考慮到現在保巡的安排,對警戒外面有些缺陷,就想辦法讓新保巡多點震懾外人的作用,只要外人摸不清各個人家報點的規律和時間,那他們就不敢輕易下手。
所以,薛四叔定了三套報點時間,第一套是子時初刻、子時正和寅時初;第二套是亥時、子時中和寅時中;第三套是子時正、丑時中和寅時中。
三套報點時間,每天選哪一套由村長抽籤決定。
今天第一天,村長抽中了第二套報點時間,各個方位都通知到位後,就等著晚上看新保巡法子可靠度怎麼樣。
許清禾收到通知後,正在家裡處理自己的麻衣,麻衣裡的蘆絮吸了水汽,全都在麻衣裡打團成結,她要把裡面的舊蘆絮挑出來,都換成之前存著的新蘆絮。
正忙著,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和一個婦人的聲音。
許清禾一邊應著,一邊把東西都收好,這才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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