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許清禾嗅到了淡淡的血腥氣,狗子嗓子裡發出低低的威脅聲。
外面的腳步聲暫時停住,撕咬血肉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許清禾僵在原地,腦子中思緒轉了幾回,最後一咬牙,趁著外面的咀嚼聲不斷,推開了自己大門。
這群狼陰險狡詐的很,知道分成兩批,一批在村北引走村裡大部分青壯力,一部分繞到後面,對勢弱的下手。
許清禾覺得這群狼真是頗通人性,知道欺軟怕硬,還喜歡故意折磨人心,門外那隻明明可以直接闖進來,卻偏偏停在門口吃她養的雞。
在躲在家裡喊人救命和主動出擊這兩個想法上,許清禾猶豫了一瞬,還是決定自己動手。
一來喊人有可能刺激到那隻狼,很可能別人還沒趕過來,狼就先對她動手了;二來就算有人趕過來,誰敢在狼口下救她,就算願意救也不一定能成功,而她暴露在眾人視野裡,也不能使用空間,到時候只能被動挨打。還不如現在主動出手,趁那隻狼挑釁她,對她沒有防備的時候,直接告訴它真理是什麼!
許清禾一把拉開木門,心裡早有準備,看到外面半張臉掛著血肉的猙獰狼臉,心抖的同時,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扣動扳機。
燧發槍的威力比各種現代槍械差很多,但對付野獸,也比農具和菜刀強很多。
野狼和許清禾離得很近,開門前就一直舉著手槍,她準頭不好,為了不浪費時間,也沒有刻意瞄準眼睛,只對著狼頭就開了槍。
砰!
火藥點燃的爆炸聲,和炸起的火花淺淺照亮了血腥的狼臉,彈珠帶著火藥,直接打進了野狼頭上,子彈威力不足,沒能造成空腔,但那顆鋼柱也深深留在了野狼腦子裡。
野狼淒厲的吼叫一聲,與此同時,不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幾乎要蓋過野狼的吼聲,其他幾處也響起斷斷續續的哭聲。
被擊中的野狼在地上痛苦的打滾,血液混著腦漿從小孔裡流出來,淌了院子一地。
許清禾喘著粗氣,迅速收起手中的燧發槍,換上空間裡的另一隻槍。
燧發槍有個致命缺陷就是裝彈很麻煩,所以每支槍她事先都裝好了彈藥,放在空間裡。
換好槍,許清禾捏了捏發麻的肩膀,一邊留神注意著野狼,一邊看了看左右的屋子。
晚上光線不好,村裡大多數人又有雞盲眼,再加上她開槍前,院子裡幾乎沒什麼動靜,左鄰右舍應該沒有注意到。
慘叫聲和哭聲越來越多,左鄰右舍明顯被驚動了,聽動靜應該是要出門看情況,許清禾看了眼還在撲騰的野狼,心一橫迅速繞到後面,手碰到野狼背後粗糙的狼毛後,還在掙扎的野狼瞬間被收進空間裡。
“怎麼了怎麼了,是北邊那狼群衝進來了嗎!”
“孩兒他爹,孩兒他爹不會有事吧!”
“不對不對,哭聲不是北邊的,是前邊那塊!”
“啊?”
眾人一頓,接著一股毛骨悚然的戰慄,爬上眾人心頭。
許清禾趁人們注意力都在哭聲那邊,輕輕踢了幾腳土,蓋了一部分血跡,又把地上那隻死雞收起來。
做完一切,許清禾凝神看著空間那隻垂死掙扎的野狼,操縱一塊水泥板,重重砸在那顆不停流血的狼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