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裡的‘哎呦’聲越來越痛苦，老張頭的兒子張樹根慌慌張張的跑出來。
“不成了不成了，我爹的腿都腫的老高了，四叔還沒來嗎？”
“你別急，應該快來了。”
張樹根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和村裡其他人比起來，看著更像逃荒來的難民。
許清禾進柴房看了一眼，張家柴房裡堆了不少東西，冬天裡都有股異味。
老張頭躺在柴火堆上，右小腿不正常的擺放著，傷口青紫、高高的腫起，表皮血肉模糊，傷口裡還扎著發黑的木刺。
張樹根的媳婦和兩個孩子，正蹲在邊上，挑傷口裡的血刺，張樹根的老孃倒在老張頭身邊，看著好像是暈過去了。
這時，張樹根心心念唸的薛四叔終於趕了過來，他站在柴房門口，一口氣還沒喘勻，就被張樹根拽住，哭著喊著說救命。
薛四叔耳朵被吵得嗡嗡的，踹了張樹根一腳。
“哭哭哭，煩死了，你抓著我，我咋給你爹看。”
被踹了一腳後，張樹根也不敢哭了，表情怯懦的跟在薛四叔後面。
薛四叔看到老張頭的情況，眉頭狠狠皺起來了。
老張頭看到薛四叔，剛還無力‘哎呦’的人，眼睛立馬亮起來，蛄蛹著要坐起來。
薛四叔忙制止他。
“叔啊，別動了，你腿傷成這樣，不興再動彈了啊！”
老張頭不聽，抓住薛四叔的褲腳。
“小四啊，叔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可不能讓叔以後成瘸子啊，還有叔手裡錢不多，你多擔待點啊。”
老張頭歲數不小了，再加上這些年沒苦硬吃，看上去比同齡人滄桑很多，可憐巴巴的抓著薛四叔的褲腳，不清楚的人，看到估計還會覺得心疼呢。
薛四叔聽了老張頭的話，頓時心火四起。
這叫什麼話，他自己瞎節儉，結果現在腿被砸成這樣，一句他看著他長大，不能讓他瘸腿，就把爛攤子甩給他了，話裡那意思還不準備給錢。
這老頭子到底砸了腿還是砸了腦子，人還清醒嗎？
薛四叔冷臉看張家其他人。
“都是一個村的，我跟你們交個底，老爺子不想瘸腿，我是做不到了，你們跟我胡攪蠻纏也沒用，我能做的就是儘量保住命，你們家沒錢，那我這次就不收錢，但是藥材你們自己去湊，我就不管了。”
薛四叔看著張樹根，想著他能拿個主意，可老張家向來是老張頭說了算，張樹根這麼大年紀了，也沒有當家做主過，聽薛四叔這麼說，只會轉頭低眉順眼的等老張頭的安排。
老張頭聽薛四叔這麼說，還以為他是拿喬，又一臉肉疼的說可以給幾個雞蛋當診金，結果薛四叔還是說不行，老張頭這心裡徹底涼下來。
身子一軟，躺回柴火垛上，嘴裡喃喃。
“完嘍完嘍，我完咯。”
心死如灰了一會兒，看薛四叔要給他看腿，忙推人。
”！麼什幹錢用沒那花還我，了子瘸是都後以看不看正反，了看不我，了看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