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不可一日無君!”
趙大人猛地轉過身,面對著身後還在哭泣的文武百官,發出了一聲猶如洪鐘大呂般的厲喝,震住了全場的悲鳴。
這位大晉文臣的領袖,突然整理了一番身上早已破爛不堪的緋色朝服。
隨後,他沒有任何猶豫,更沒有顧忌什麼“女子不可干政”的腐儒迂腐教條。他以最莊重、最虔誠的姿態,面對著楚清寒,重重地跪了下去!
“先帝遺詔在此!字字泣血,託付江山!”
趙大人雙手高高舉過頭頂,額頭貼在冰冷的青石磚上,嘶啞的聲音在太極殿內炸響:
“老臣趙輔之,叩見吾皇!願新主繼承大統,挽狂瀾於既倒!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一聲高呼,猶如平地起驚雷!
身後的六部尚書、御史大夫們先是渾身一震,但緊接著,他們在短暫的對視後,眼中都閃過果決的光芒。 經過七天地獄洗禮的他們,早就拋棄了那些無用的繁文縟節。
命都是楚清寒給的,誰能帶他們活下去,誰能保住大晉的江山,誰就是他們的主子!
“嘩啦啦——!” 上百名大晉的核心朝臣,猶如推倒的多米諾骨牌,齊刷刷地朝著楚清寒行三拜九叩之大禮。
“臣等,叩見新主!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在太極殿內迴盪。
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沒有一個人敢有二心。大晉的最高皇權,在這一刻,完成了極其平穩、卻又極其不可思議的絕對過渡!
楚清寒立於玉階之上,玄衣獵獵。 她清冷的眼眸俯視著跪伏在腳下的百官,沒有絲毫的惶恐與推辭。
她知道,這江山,她不扛,就只能等著被南疆人踩碎。
“平身。” 楚清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壓。
然而,就在百官謝恩准備起身之際。
“沙沙沙——”
一陣細微,卻讓人頭皮發麻的詭異摩擦聲,突然在死寂的太極殿內響起!
“啊!那是什麼?!”一名年輕的御史指著地上大巫師那具無頭的屍體,驚恐地尖叫起來。
只見大巫師那被斬斷頭顱的腔子裡,以及那破碎的腹部,突然蠕動起來。緊接著,密密麻麻、足有米粒大小的黑色蟲子,猶如潮水般從他的屍體裡湧了出來! 不僅是大巫師,就連寒玉床上皇帝的七竅之中,也開始向外爬出黑色的幼蠱!
“主子!”
殿外,渾身是血的沈烈大步衝了進來,單膝跪地,虎目中滿是焦急:
“廣場上那些被斬殺的南疆武士和蠱軍,屍體裡爬出了大量的毒蟲!這些蟲子見縫就鑽,兄弟們穿了重甲雖然無礙,但若是讓它們逃出宮牆,整個京城都要爆發蠱瘟!”
百官們聞言,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後退。
南疆人雖然死絕了,但這皇宮,卻即將變成一個巨大的生化毒巢!
“慌什麼?退到大殿兩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