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挪用錢莊儲戶的底銀,這可是大忌啊!萬一……”
“萬一個屁!江南老家的運鈔船,再有兩天就到京城了!到時候千萬兩白銀入庫,誰能查得出來?”
王家主事一腳將管事踹翻,
“快去!若是讓謝家和崔家搶了這最後五萬石糧食,老子扒了你的皮!”
同樣瘋狂的加槓桿、挪用儲戶資金的把戲,在謝家和崔家的密室裡,同步上演。
為了這場豪賭,三大世家不僅掏空了自己的金庫,甚至透支了整個家族在京城百年的信用,將無數平民百姓的存款,化作了一箱箱真金白銀。
……
與世傢俬宅裡的狂熱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太極殿外那令人窒息的絕望。
“楚大人!不能再賣了!老臣求您了,真的不能再賣了啊!!!”
太極殿外,陰雲密佈。
內閣首輔趙大人帶領著六部尚書,以及上百名大晉的清流文官,直挺挺地跪在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
趙大人的額頭因為劇烈的叩首,已經磕破了皮,殷紅的鮮血順著蒼老的臉頰流淌而下。
他聽著遠處戶部官倉傳來的馬車轔轔聲,看著那一車車原本用來救命的糧食被世家拉走,心痛得猶如刀絞。
“楚大人!您這是在殺雞取卵啊!就算您換來了金山銀山,可若是京城百萬百姓斷了炊,這白銀能當飯吃嗎?大晉的江山,不是用銀子堆出來的,是用民心糊起來的啊!”
戶部尚書更是哭得肝腸寸斷,幾次想要衝進太極殿,卻被殿外把守的玄甲軍死死攔住。
在這些傳統文臣的眼裡,楚清寒此舉,簡直就是短視的亡國之兆。
他們以為楚清寒是窮兵黷武,為了給軍隊湊軍餉,竟然不惜把國庫裡的最後一粒米都賣給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世家門閥。
“趙大人,各位大人,回去吧。大人的軍令,如山倒。”
沈烈手按繡春刀,站在玉階之上,雖然他對楚清寒的謀劃一知半解,但他作為純粹的軍人,只知道絕對服從。
太極殿內。
殿門緊閉,將外面的哭喊聲隔絕了大半。
楚清寒一襲玄衣,猶如一尊冷酷無情的玉雕,靜靜地站在大殿中央。
在她的四周,沒有皇帝的儀仗,沒有金碧輝煌的擺設。
取而代之的,是成百上千個巨大的黑鐵皮箱,猶如一座座小山般,堆滿了整個太極殿的每一個角落!
箱蓋大敞,無數錠打著官印、成色極足的五十兩雪花銀,在幽暗的燭火下,折射出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冰冷光澤。
一千萬兩!
整整一千萬兩現銀!
這是三大世家在京城所有的流動資金,加上他們抵押產業、挪用儲戶存款後,瘋狂砸進來的所有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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