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售官糧……根本不是為了籌集軍餉……” 王
家主事渾身發抖,聲音嘶啞得可怕,
“她是故意用那三十萬石糧食,把我們京城金庫裡所有的現銀全部抽乾!然後再炸斷水路,斷了我們的外援!”
“好狠毒的手段……好可怕的心機!”
謝家主事嚇得跌坐在太師椅上,手腳冰涼,
“我們……我們手裡現在除了一堆發黴的糧食,連一文錢現錢都沒有了!若是恆通錢莊那邊的商戶來提現,我們拿什麼給?!”
沒有現銀,就無法維持龐大商業的運轉;
沒有現銀,借高利貸買糧的利息就會瞬間壓垮他們;最致命的是,一旦錢莊拿不出錢,擠兌風暴就會瞬間將這三個門閥徹底撕成碎片!
“封鎖訊息!立刻封鎖通州遇襲的訊息!”
王家主事猶如瘋狗般咆哮起來,
“只要京城的百姓和商戶不知道咱們沒錢,咱們就能拖延時間!快!去錢莊傳令,今天無論如何也要穩住局面!”
然而,他那極其絕望的補救,註定只是徒勞。
……
同一時間。 太極殿外的大廣場上。
數以千計的玄甲軍士兵正幹得熱火朝天。
他們從護城河裡挖出極其溼重的淤泥和沙土,飛快地裝進一個個巨大的麻袋裡。然後,將這些麻袋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廣場上,堆起了一座座足有十幾丈高的“糧山”。
戶部尚書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急得直跳腳。
“楚大人!您這是做什麼啊?滿朝文武都看著呢,您讓士兵把沙土裝進麻袋裡,還下令要在上面鋪一層真米?這……這若是讓百姓知道了,朝廷的信譽何在啊!”
楚清寒換上了一身利落的勁裝,手中拿著一本鬼醫閣的密報,冷冷地瞥了一眼戶部尚書。
“趙大人,誰告訴你,我要把這些沙土賣給百姓了?”
“那您這是……”
“我這是在做戲。做給三大世家看,做給京城百萬恐慌的百姓看。”
楚清寒走到一座“沙土糧山”前,眼神極度冰冷,透著降維打擊般的從容,
“在極度恐慌的市場裡,人們只相信眼睛看到的。世家以為買光了我們的糧,就能控制糧價。”
“那我就堆出一座比他們倉庫裡還要大十倍的‘假糧山’!傳我的令,立刻在全城貼出告示——大晉朝廷已從外省秘密調集一百萬石軍糧入京,明日清晨,於東、西兩市開倉放糧,統一售價,五文錢一斗!”
轟! 戶部尚書如遭雷擊,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五……五文錢?!大人,我們手裡根本沒糧啊!明天要是百姓拿著錢來買,我們拿什麼給人家?這就是欺君罔上的彌天大謊啊!”
“放心,明天,不會有任何人來買我們的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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