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老爺子嘆息：“現在日子太安穩了，我們的警覺性也降低了，以前……就算是家人，也都互相保密，有異樣的地方都會留個心。”
兩人在房間又感嘆了很久，夜深了，榮家老宅安安靜靜。曹平不能從正門進入，那裡被榮安放置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小機關。
所以，就算是在自己的地盤上，他也得像個賊似的，避開所有人進入房間，
院裡巡邏的保鏢按固定路線來回走動，腳步聲隔老遠就能聽見。都是曹平規定的巡邏路線，所以他是可以準確避開的。
曹平蹲在榮安二樓窗戶外，等保鏢走遠，才輕手輕腳掏出細鐵絲，慢慢撥弄門鎖。
房間裡黑漆漆，只有窗外透進來一點月光。曹平掏出微型手電，用手掌捂住光，只留一絲微弱亮光掃過屋子。
房間還是老樣子，書桌、書櫃、床鋪整整齊齊，一塵不染。
曹平先看書桌抽屜，挨個拉開。裡面就是課本、實驗記錄本、幾支鋼筆。
記錄本上面寫的全是生物實驗常規記錄，字跡工整，看不出半點異常。
他一頁頁快速翻完，沒有夾藏密信，沒有密碼紙條。接著他蹲下身檢查床底，乾乾淨淨，只有一點浮灰，沒藏箱子、沒藏裝置。
又去摸書櫃後面，擺件底下，床墊縫隙，衣櫃夾層。衣服分類擺放，襯衫、外套、褲子疊得規規矩矩。
就連牆角插座、檯燈底座，他都挨個摸了一遍。折騰半個鐘頭，半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找到。
曹平低聲自語：“好傢伙，真是一點尾巴都不留。二十年潛伏，心思細得嚇人。”他把所有東西原樣歸位，悄無聲息退回榮老爺子的臥房。
榮老爺子正靠在床上等著，看見曹平進來，抬眼問：“怎麼樣，找到東西沒有？”
曹平搖了搖頭：“啥都沒有。房間收拾得滴水不漏，所有物件都擺在明面上，沒有暗格，沒有密信。
他的房門安裝了髮絲小機關我看見了，我沒有從正門進去，從窗戶進去的，窗戶我也檢查了，沒有小機關。
不會發現有人進過屋。這人警惕性太高，重要東西不會放在家裡。
老爺子，您說他在外面是不是有其他的居所？”
榮老爺子嘆了口氣：“我猜到會是這個結果。他心裡清楚老宅到處都是警衛，真有要緊情報、聯絡工具，絕不敢放在自己房間。
東西多半藏在外面的據點，或是隨身攜帶。”
“老爺子，那接下來怎麼辦？”
“不急，按顧雲霄的安排來。咱們繼續演戲穩住他，等收網時機成熟，一鍋端。你趕緊回去休息，夜裡盯緊院裡動靜。”
“明白。”曹平躬身退出去。第二天中午，榮安從醫院回來了。
車子開進老宅大院，榮安扶著腰慢慢下車，臉色蒼白，嘴唇沒血色，走路還有點虛浮。
身上的痛感還沒完全消，肚子時不時的有點隱隱作痛。
榮老爺子聽見動靜，繼續躺在床上假寐，他刻意調整了呼吸，看起來呼吸都有些困難的樣子。
當榮安推開他的房門，他假裝勉強的睜開眼睛，榮安詢問：“爺爺，你好點沒有啊。”
榮老爺子虛弱的笑了笑：“老了，都是這樣的，不用擔心，你的臉色不好看，生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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