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走廊特別安靜,龍戰天沒有睡死,他這些年在戰場上養成的習慣,哪怕閉著眼,都保持著警覺。凌晨兩點十七分,他聽見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至少七八個人。
那腳步聲壓得極低,卻極有規律,前腳掌先落地,後腳跟幾乎不沾地,明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人。片刻後,那些腳步聲停在了他的房門前。
龍戰天已經睜開了眼。
他立刻起身,房間裡只亮著廊燈,光線微弱。就在他側耳傾聽時,門縫下方傳來一聲極細的“嗤”。
一根細管伸了進來。
管口冒出淡淡白煙,幾乎無色,卻帶著一絲甜膩刺鼻的味道。
“迷煙?”龍戰天眼神一冷,“還真是有備而來。”
他沒有猶豫,穿上鞋子,先開啟窗戶,又把空調調到最大。冷風灌入,室內空氣迅速流動。他抓起浴室毛巾,用冷水打溼,捂住口鼻,貓腰貼近門邊。
門外的人很耐心。
迷煙足足吹了三分鐘。
三分鐘後,一聲幾乎聽不見的電子鎖輕響,門鎖被打開了。門把緩緩壓下,門縫一點點擴大。龍戰天站在離門兩尺的位置,後背貼著牆,呼吸壓得極低。
第一個殺手衝進來時,速度極快,身體前傾,手裡握著一把短刀,顯然準備撲向床鋪。
可他抬頭的一瞬間,看到的不是熟睡的目標。
而是一隻46碼的鞋底。
龍戰天這一腳沒有半點保留,結結實實踹在對方臉上。沉悶的骨裂聲響起,那人鼻血噴濺,整張臉向後一仰,身體像斷線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走廊對面的牆上。短刀脫手,叮噹落地。
門外的第二人明顯愣了一下。
但他反應極快,側身避開被踢飛的同伴,手中一把東洋武士刀早已經出鞘。刀身在走廊燈下泛著冷光,直直朝龍戰天胸口刺來。
龍戰天也不慣著他。
他欺身上前,身體貼著刀鋒側閃,刀尖擦著他衣料劃過。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對方持刀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
腕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得令人牙酸。
那人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竟然硬生生忍住沒有慘叫。武士刀脫手往下墜,龍戰天左腳一挑,刀在空中翻了個圈。對方左手突然拔出一把短刀,直刺龍戰天心口。
這一刀又快又陰。
龍戰天右手接住挑起的武士刀,順勢上撩。刀鋒從對方胸前斜斜劃過,衣襟崩裂,皮肉翻開,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從鎖骨延伸到腹部。
對方左手也因為收勢太慢,被刀鋒掃中,短刀脫手落地。那人慘叫著向後倒飛,正好撞上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同夥。
兩人滾成一團,走廊裡一片血汙。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也傳來打鬥聲。陶星和尹小輝顯然也遭到了襲擊。龍戰天剛想過去支援,眼角餘光忽然捕捉到一道冷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