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皇宮,可困不住一個能掀翻了天的宋素。
罷了,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他們把她養得這麼好,就是因為除了安危大事外,從不插手宋素的任何事情。
就算將來她不喜歡裴懷貞,也沒人能強逼她。武安侯府永遠是她的底氣。
宋博樂回頭,走進慈寧宮的空寂中。
“表哥,你有沒有覺得我姑姑今天很奇怪?”馬車裡的宋素托腮。
“怎麼後面一直夾菜,話都變少了。我也沒有這麼愛吃吧?”
裴懷貞盯著她因為手託臉擠壓出來的一點軟肉,話語毫不走心:“沒有奇怪啊。我不是也夾了嗎?怎麼只說姑姑?”
宋素:“……”
以為沒說你你就不奇怪了?她永遠猜不透裴懷貞在攀比什麼。
今日在慈寧宮吃飯吃得有點慢,到衙署的時間比平時晚了些,進大門時還差點撞上人。
那人頭低著跑得飛快,好像晚兩秒鐘就走不了了似的。
“毛毛躁躁。”宋素批評。
隨後哼著歌進了值房,步子輕快。
還沒到躺椅邊,就見自己被擦得一塵不染干乾淨淨的桌上被放了一摞臭烘烘的冊子。
怎麼又有活幹?
她雷霆大怒:“沈煥之!”
沈煥之磨磨唧唧地從他堆的小屋裡出來,腳擦著地挪到宋素面前。
“少卿。”
宋素翻開其中一本,見居然是壽典的賬冊,把冊子拍在桌上:“這是什麼意思?”
壽典都過去了,怎麼還把賬冊送來?
她們這值房有個規矩,但凡出現在她桌面上的,就是她必須要乾的活。
沈煥之唯唯諾諾:“這是工部的人剛送來的。說咱們的賬冊核減項過多,恐怕影響後續典儀規格,讓重新評估。”
意思就是宋素為了省錢刪的東西太多了,誰知道你這個東西能不能刪?所以要她把這些東西刪掉的理由全寫出來。
此時是萬壽節過去半個月,工部照例對大典期間的營造修繕做決算的時候。這差事往年都是走個過場,只要算實際支出與預算是否對得上就行了。
可今年,工部右侍郎是付現。
付現找人要來賬單後,在值房裡看了一個下午,最終沒抓到什麼更大的把柄。
而這,頂多讓宋素忙碌一陣,不能造成實質性的傷害。於是把賬冊按而不發。
結果他今日突然被告知,自己被罰了一月俸祿,因為宋素的失儀名單上寫,他行禮之時比別人慢了四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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