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懷貞換上浴氅，穿過連通湯室的暖閣。
無人帶路，他卻知道自己目的地在哪似的，精準走去宋素所在的湯室。
在湯室外候著的侍女們見到他，齊齊垂首行禮。
“你們為何全在外面？”裴懷貞眉心微蹙。
其中一個侍女道：“宋世子命我們出來，不用在裡面伺候。”
如此嗎。他站在原地，腳下頓時生根。
不跟他一個湯池，身邊也不留人？
裴懷貞喉間溢位低低的笑。難道她是害羞，平日裡真是看不出來。
罷了。
他腳尖方向一轉，原路返回暖閣。
幸好是沒再繼續走，再走兩步就能聽見宋素正在唱的喜羊羊了，好奇心怎麼也得驅使著他走進去瞧瞧。
高歌的宋素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打上害羞的標籤，雖然現在確實挺像，她的臉早被燻得粉紅，跟可人的蘋果似的。
估摸著時間到了，不等外面侍女叫喊就起了身，裹上束胸布，繫緊帶子，換上浴氅走出去。
侍女看見她，連忙上前用棉巾給她擦去髮間和臉上的水珠。
又有侍女拿乾布裹住她的頭髮。
“謝謝你們呀。”宋素享受到了極致。
要不是這會兒兜裡沒錢，不得給這幾個姐姐一人塞個金豆子。
她面龐俊朗，臉頰微紅，說話也甜甜的。
侍女只堅持一秒，就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宋世子，這是應該的。”
等把她打扮好，宋素隨便捏了顆青棗，跟著她們走去暖閣。
“暖閣裡面有什麼？”
侍女說了一堆，就是沒說，裡面坐著個裴懷貞。
看見不遠處的人，宋素嘴裡的青棗都沒味了。
裴懷貞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正好對上她。
“表哥，你怎麼在這？這不是我的湯室嗎？”
“暖閣是連通幾間湯室的。”他溫聲，目光一錯不錯地注視著身著素色浴氅的宋素。
浴氅鬆鬆裹住身形，她半溼的髮絲垂落在氅領邊緣，眉眼少了幾分英氣，添了幾分柔和。
裴懷貞覺得自己眼睛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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