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飯各坐一邊。
裴懷安被叫來的時候忘了宋素也在，帶著嗷嗷待吃的嘴進來，看見坐著的人立馬收了死動靜，慢吞吞走到宋素對面，坐在離她最遠的位置。
宋素已經開始吃了，知道是誰過來，眼皮都不抬。
裴懷安看著基本都擺在她那的餐食，再看看自己面前令人毫無食慾的西蘭花，挪了個屁股。
不一會兒，又挪了一個。
離得近之後，他才看清楚宋素臉上的表情，居然在一邊吃飯一邊眼神空洞地發呆。
這是人？
他大叫：“大膽妖孽，你是誰？怎麼在宋素身上？”
雷霆一聲把宋素的神拽了回來。她筷子差點掉桌上，沒好氣地看著面前大驚小怪的人。
剛剛的思路被打斷，瞬間就記不起想到哪了。
宋素不滿：“喊什麼喊？”
裴懷安一聽她說話就慫。
這個能讓他皇兄低三下四哄的人，能親他皇兄嘴巴的人，能踩到他皇兄頭上的人，讓他有一種感覺——
皇兄要他三更死，他可能四更才死透，但是宋素要他三更死，他二更就沒氣了。
裴懷安自覺自己已經活通透了，面對這個食物鏈頂端慫慫的：
“沒事，沒事。”
宋素有些不習慣，身邊從裴懷貞換成這個絕交的好朋友，落差太大了。
這番沉默寡言，實在不是她的風格。
裴懷安自然而然誤會，反過來安慰：“其實你不用太擔心皇兄。太醫不是說他已經沒事了嗎？皇兄遭遇過的刺殺又不止這一回，習慣就好了。”
這下雙方都覺得彼此有些陌生。
宋素問：“除了這次，還有什麼時候？”
“那就多了。”裴懷安看著早已習慣。
“皇兄一歲時，喝的羊奶就被投了毒，但當時謹慎，每次喝之前都要試毒，試出來了。”
“皇兄八歲時的夫子是明遠一黨的舊部，明遠王被父皇殺了之後，夫子準備結果皇兄，但被皇兄反殺了。”
“皇兄十二歲的時候被人推入水中，經查實是慈壽宮的人，可母后說她與此事無關，最終竟沒查出幕後主使。”
“皇兄十四歲……”
宋素聽了敵人為裴懷貞設計的一百零八種死法，竟生出了一絲憐憫。
對裴懷貞的，居然要被刺殺這麼多次，活得也太提心吊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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