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戶部右侍郎李拱吞了吞口水,因為知道宋素火眼金睛,什麼表情都不敢做。
本該是美妙的一個早晨,卻因此事鬧得人心惶惶。
裴懷貞坐在文化殿中,氣的連覺都沒法補,頭疼地坐在案後,翻看著御史呈上來的賬目。
宋素知道這次事情大,走進殿中的時候特地放輕步子。
可還是被某個細心的人聽見。
他抬頭,表情變的奇快,烏雲密佈的臉轉瞬溫潤下來:“今日發現了什麼?”
“今天沒什麼可疑的人,反應都差不多。”宋素只好帶著自己沒記幾筆的本子過去。
“沒關係。”
他自己都沒看出什麼,怎麼可能把壓力施加到她身上。
宋素看見他手邊的明黃卷軸,問:“表哥,你準備派誰去查?”
裴懷貞思索了下:“此事事關重大,今日上奏的老御史必須去,我準備再派個人同他一起。已然年關,戶部繁忙,只能派李拱去了。”
那個三角臉生活還不檢點做小三的人。
宋素點點頭,忽的想到什麼,反對:“表哥,這個人不行。”
裴懷貞:“為什麼?”
“非說誰奇怪的話,也就他了。那御史剛上奏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哇啦哇啦講話,但他是停了會兒,見別人講話才去講的。”
這不是一個站得住腳的理由。裴懷貞默默收筆:“或許他是在想這件事戶部的錯漏。”
在他這,李拱一直算是一個踏實的人。
“我覺得他是緊張。”宋素相信自己的判斷:“而且從我做鴻臚寺少卿開始,他雖然平時看著老實,但已經跟人吵了三次架,每次都是情感糾紛。家裡有那麼多人還不夠,外面還要偷,偷就偷吧還偷別人老婆。表哥,這種人怎麼可能是好人,就該把他下面……”
裴懷貞捂住她的嘴:“滿嘴荒唐言!”
“哦。”
她乖乖閉上嘴,把他的手拉開,趁勢湊過來:“表哥,你昨晚沒休息好?”
這紅眼睛一看就是通宵了,什麼事能想一夜啊。
裴懷貞承認:“嗯,在想你。”聲音淺的只讓她聽見。
宋素:“……”
請問這種情況他要是猝死了自己算間接殺人嗎?
“那你還不休息?”
平時最愛睡覺的宋素想不明白裴懷貞怎麼這麼高精力,每天熬鷹似的。
“你陪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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