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炸雞是兩個味！炸雞是香脆，這個是麻辣！吃完了嘴巴麻麻的，但是停不下來！”
“那個孫老頭是誰？手藝絕了！”
“金甲將這是又添了大將啊！”
第三天，辣子雞賣到了八十份。第五天，突破了百份。
張廚子在旁邊看著，心裡五味雜陳。他炸了這麼多天的炸雞，一個人撐起了金甲將。現在來了個老頭，三天就追上了他的量。
但他服氣。
孫老頭除了做菜，還教他。灶臺怎麼保養，油溫怎麼判斷，調料怎麼搭配——這些東西張廚子以前從來沒聽過。他在御膳房做了十幾年，做的是山珍海味，但那些方子是死的，換個灶臺就抓瞎。
孫老頭不一樣。他到了一個新的灶臺，先摸火，再摸鍋，最後聞調料——“灶臺是活的，你得跟它處。”張廚子以前覺得這話玄乎，現在信了。
少年在浮雲白乾了五天。
他話不多，但手腳勤快。端盤子、收碗、擦桌子，幹完了自己找活。劉廚子讓他切菜，他切得又快又穩。劉廚子讓他去後廚幫忙洗鍋，他把鍋刷得能照見人影。
劉廚子跟知微說：“這小子比干了三年的跑堂都利索。”
知微把這話傳給了玉晚。
玉晚想了想，說：“讓他跟孫師傅學做菜。白天在浮雲白幫忙，晚上去金甲將跟孫師傅學一小時。”
“是。”
小魚這幾天特別忙。
她每天下午都要去金甲將“視察”——其實是去蹭吃。孫老頭每出一道新菜，她都要第一個嘗。
“孫爺爺，這個叫什麼？”
“鍋包肉。”
“鍋包肉？好名字！外面酥裡面嫩，酸甜口滴，有點像糖醋排骨但不一樣——糖醋排骨是酸甜，這個是甜酸，對不對？”
孫老頭看了她一眼。“你嘴倒靈。”
“那是！窩是專業滴美食評論家！”
“你幾歲？”
“三歲！但窩滴味蕾是老練滴！”
孫老頭被逗得哈哈大笑。這是他來京城後笑得最多的一次。
孫老頭在金甲將帶的第十天，大理寺的公文下來了。
永安縣的縣令，姓吳，名德厚。在任五年，徵用酒樓只給四分之一價的事，查實了。剋扣撫卹銀的事，也查實了，不光剋扣了孫老頭家的，還有另外三戶陣亡將士的，一共剋扣了四百多兩。
壓著百姓告狀的事也落地了，府衙的知府是他同窗，按察使司的按察使收過他的銀子。
一樁一樁，全坐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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