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吳老先生和太太對自己的照顧,侯龍濤心中也不禁一陣難過,要是自己還在美國,不知道會不會也有自己一份。把愛琳抱到臥室的床上,從浴室裡拿出一塊溼毛巾,給她擦著臉上的淚水。
“唉,也夠可憐的,大老遠來找我,就為了一點身心上的安慰,我未免有點太小肚雞腸了。”想到這,一掐愛琳的“仁中”,把她弄醒了,“愛琳姐,你也不要太難過了,都已經這樣了,也改變不了了。”
“你…你不生我的氣了?”愛琳扭過頭來,咬著嘴唇。“你不是什麼親人都沒有了,你還有我呢。”女人轉過身,緊抱住他的身子,送上紅唇。
“你好陰險啊,”女人一臉的歡喜,“你對以後有什麼具體的計劃嗎?”男人的通病就是愛在女人面前表現,侯龍濤自然也不例外,“我要壟斷北京的網咖業。”“網咖?”“就是INTERNETBAR啦。”“噢。”沒能從女人那得到預想中的響應,“怎麼了?”“沒什麼,只是你的網咖再多,也頂多就是個上不得檯面的二流商人,不過我可不在乎,你就是隻有一家小飯館,我也跟定你了。”愛琳發覺自己有點失言,趕忙表著決心。
“二流商人?北京小四十家網咖,一年的毛利可以達到四千萬。”侯龍濤知道這個女人在美國的上流社會混了很久,也有不少關係,對她的意見還是很重視的。“我是說社會地位不是光用金錢衡量的,而且每年四千萬,還是毛利,真的不算多。你要真想出人頭地,就要想辦法打入到上層社會,這的網咖我不知道,可在美國,去網咖的人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就算你能在他們當中有名氣,也還是不入流啊。”
侯龍濤認真的考慮著愛琳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可現在也只能等機會了。接下來的幾天,多多的向她請教美國大企業家的事情,竟有受益匪淺的感覺…
愛琳在北京停留了一個星期就回美國了,她現在心裡只想著趕快離婚。在機場送她時,一番依依惜別就不用說了。回國貿的路上,接到茹嫣的電話,說是醫院剛剛打電話到辦公室找他,鄒康年醒了,侯龍濤立刻直奔“安貞”。
先見了老人的主治醫師,“從醫學的角度來說,是很難讓人理解的,他腦中的血凝塊並沒有消失,還堵塞著腦血管,可他卻醒過來了。不管怎麼樣,你先去看看人吧。”來到病房,一直護理鄒康年的那個護士正在跟他聊天,看到侯龍濤進來了,就站起身對老人說:“這就是我跟您說的那個小夥子。”然後對侯龍濤點了一下頭就出去了。鄒康年指了指床邊的椅子,“過來坐吧。”侯龍濤過去坐下,看老人的臉色雖不是很好,但卻顯得很有精神.
“大爺,您覺得怎麼樣?”鄒康年笑眯眯的拉住他,手指不經意的搭在他手腕上,“還行吧。孩兒啊,我聽護士說,你經常來看我,咱們非親非故的,你為了什麼呢?”侯龍濤把事故的經過說了一遍,“雖然撞您的不是我,但我也有一部分責任,後來又知道您沒有別的親人,我…我不是可憐您,您的歲數都夠當我祖爺爺的了,讓您一個人冷冷清清的躺在這,我真的過意不去。”
這番話說的有情有理,老人笑的更親切了,“你就不怕我醒過來訛你?這年頭好人可不容易當啊。”“訛我?我對您有愧,要是用錢就能解決的了,我還求之不得呢。”侯龍濤一臉的內疚。
“好,是條有情有義的漢子,很合我的脾氣。”鄒康年點了點頭,突然話鋒一轉,“孩兒啊,是不是有很多女娃娃喜歡你啊?”“這…是護士告訴您的?”跟這麼一個老古董談男女之事,是人就會抹不開。
“哈哈哈,大丈夫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不過不是護士跟我說的,就算在我昏迷的時候,我對外界的事物還是有感覺的,有幾個不同的女娃娃陪你來看過我吧?”
老人的話語中透著一顧豪爽之氣,侯龍濤也就不那麼緊張了,“四個,個個都是一等一的美女。”鄒康年忽然收起笑容,“孩兒啊,你身體可不太好啊,照這樣下去,不過六十就會有性命之憂。”
“啊?沒有啊,我壯著呢,能吃能睡,沒覺得有什麼不好的呀。”被這不知何來的一問弄得有點發懵。老人搖搖頭,“等你真覺出來,那就晚了。”
“那您是怎麼知道的?”“你面有黑氣,說明你根基不實,又過分消耗。”捏了捏他手腕上的指頭,“而且你脈相不穩,卻不明顯,表示你是日後有憂。”
“呵呵,您是中醫啊,還是看相的啊?”開始還把老人的話當回事,等聽了他如同武俠小說般的解釋,就只覺得可笑了。“要是別人不信,我也不會跟他們多說,可你不同,我就給你講講。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就當是聽故事吧。”
“好,您講吧。”鄒康年慢慢的閉上眼睛,緩緩的吐出一口氣,開始講述一個讓侯龍濤終身受益的“傳奇”。
“我家祖籍杭州,是江南一帶小有名氣的醫藥世家。照現在的話講,是男性性功能疾病的專科,不知令多少男人又嘗床笫之樂。但也正因為如此,我家一向被江湖人士看作旁門左道,登不得大雅之堂。”
“我家有一配藥的祖傳秘方,吃了之後,無論一夜之間行房幾次,也不會感到疲累,長期服用,還有強筋健骨、益壽延年的功效。也像其它一些世家一樣,傳男不傳女,而且只傳長子。”
“等等,等等,您是說吃了您的藥,就能金槍不倒、長生不老?”侯龍濤覺的老頭大概還沒完全清醒。“哈哈哈,”鄒康年被他的話逗得大笑起來,“我的是中藥,不是老君的仙丹,雖說我中華傳統醫藥博大精深,卻也不能改變自然規律。”
“雍正末年,正值鄒家第二十三代傳人鄒正業主家。一日,有五人前來求醫,聽口音是京城人士。為首的是一少年公子,衣著並非華麗無比,卻是氣宇軒昂,一看便知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但眉宇間卻有淡淡的黑氣,明顯是行房過度所致。”
“其實正業公只需開出藥方,必可藥到病除,但他不想把祖傳秘方用在這種好色的官宦子弟身上,便東拉西扯的和他談些無關緊要的話題。那公子也不以為意,只是陪著正業公聊天。”
“可經過這番談話,發現那少年竟是飽讀詩書,滿腹經綸,而且頗有抱負,言語中不時流露出治國平天下的豪情。正業公對他的身份不禁產生好奇,但當著四個隨從又不便相訊,於是便在他耳邊說出病因。”
“那少年一聽,大喜過望,忙問有何方法可醫。正業公說是祖傳秘方,不可為外人見,要那公子隨他到內室。四個隨從雖面有難色,但他們的主人卻欣然前往。”
“內室中,兩人又聊了一陣,正業公便開口相問。那少年也不隱瞞,竟是微服下江南的四阿哥弘曆。1736年,也就是幹隆元年,正業公被招進京,成為御醫院中一員。由於他的靈丹妙藥,還被幹隆御賜鑲黃旗滿姓‘鈕祜祿’。”
“老頭的想象還挺豐富,八成是電視劇看的太多了。”侯龍濤越聽越覺的是在編故事,老人愛說,他也不好打斷,卻是左耳進,右耳出,全當是逗老頭開心了。
無意中問到了老人的傷心事,令他如此難過,侯龍濤更是愧疚,“大爺,對不起,我…我不知道…既然是這樣,咱們爺兒倆又這麼有緣,大概天意如此。以後我會贍養您的,咱們來個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