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順著她的話輕聲附和：“也正常。他好不容易攀上個靠山，就是想處處顯擺，讓全大隊都覺得他有本事、有門路。”
萍姐聞言，心裡的顧慮更重，沒再多說，轉身進屋取了錢出來。
“這雪兔多少錢？我給你結了。”
“三塊就行。”
萍姐數出三張一元紙幣遞過來，李成接過錢，沒有多做逗留，簡單道別後便轉身離開。
他走得從容，心裡卻格外清明。
這番話看似隨口閒聊，實則就是要讓萍姐、趙隆明白，趙山根張揚無腦、行事莽撞，跟他捆綁早晚要出事。
當天夜裡，趙隆下班歸家。
萍姐把白天和李成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講給了他聽。
趙隆聽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他又來家裡串門了？”
“送了只雪兔。”萍姐如實回道，“我順口跟他打聽了幾句趙山根的事。”
趙隆抬眼，語氣帶著幾分警惕：“你沒事總打聽趙山根做什麼？打聽到什麼風聲了？”
“他說，趙山根把送你猞猁皮的事，到處往外傳，大隊裡不少人都知道了。”
趙隆猛地一拍大腿，又氣又惱。
“這趙山根嘴巴比篩子還漏！”
話音落下，他忽然神色一動，眼底閃過一絲疑慮。
“不對。這小夥子怎麼總盯著趙山根說壞話？”
萍姐立刻開口辯解：“你別胡亂猜忌人家。小李可是個老實孩子，從來不會主動搬弄是非。都是我主動問的，他才隨口說兩句。猞猁皮的事他也不知情，只知道趙山根送了張貴重皮子給公社領導，壓根不知道是送你的，也不知道是猞猁皮。”
趙隆沉默片刻，慢慢點頭，語氣依舊帶著謹慎。
“行吧。但你往後也注意點，少讓他來家裡走動。他是李家峪大隊的人，來往太勤，萬一讓別人誤會他是趙山根派來的，我可真是有嘴說不清了。”
“行，我知道了。下回他再來我跟他說。”萍姐應聲應下。
又過了兩日，夜深人靜，村裡家家戶戶都已熄燈安歇。
“篤篤篤、篤篤——”
一串輕而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李成爬起來，走到門邊，貼著門縫往外看。
門外站著的正是李山。
他立刻拉開木門，讓李山進來，反手快速閂緊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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