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去北方看看。你們帶我去。”
“你自己買張火車票，就能去，不用我們帶。”
“我一個女同志，一個人跑那麼遠的路，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出點什麼事呢？跟著你們，安全。”
李成又說：“北方也沒啥好的。天寒地凍，大冬天的能凍掉耳朵。不如你們這兒舒服，四季常青的。”
“那我也要去！你就直說，帶還是不帶？”黃小玲語氣執拗。
李成試探著問了一句：“我要是說不帶呢？”
黃小玲的目光忽然冷了下來：“那我就去執法隊自首，說今天是你們倆威脅我幫你們打掩護逃過檢查，還說你們身上帶著槍，帶著手榴彈，帶著大批走私貨。我要是真這麼做了，那你們估計連火車站都進不去。”
李成看著她那雙眼睛，知道她說得出做得到。
他苦笑著：“帶，我們帶。行了吧。”
黃小玲的表情一下子又鬆了下來，像是翻篇了一樣，語氣隨隨便便地補了一句：“對了，還有件事，我想去北方，一是為了出去看看。另外是因為，我那個何叔，跑了。”
李成腳步一頓，猛地扭頭看她，後背一陣發涼：“跑了？”
“對，跑了！”黃小玲點了一下頭。
李成帶著黃小玲來到紅塵旅店，推開房門。
李豐正躺在床上翹著腿，手裡拿著一張報紙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
聽到門響，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李成身後的黃小玲身上，手裡的報紙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後慢慢變了顏色：“小妹妹，你咋跟著來了？”
黃小玲像是沒聽到他的話，徑直走進去，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她坐穩了，兩條腿懸在床沿，晃了晃：“你兄弟答應我了，要帶我去北方。”
李豐猛地翻身坐起來，看了李成一眼，目光裡帶著質問。
李成朝他點了點頭。
李豐趕緊下床，拉著李成走了出去。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的僻靜處，李豐停住腳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著急：“你咋能啥事都答應她？這小姑娘一旦沾上了，那就跟牛皮糖一樣，甩都甩不掉！”
李成靠在牆上，聲音帶著無奈：“你以為我想答應她？剛才她不是幫了咱們，我問她要啥報答，她直接開口，要咱們把她帶到北方去。我一開始沒答應，她說不答應，就去執法隊舉報咱們走私手錶，帶著武器。你知道的，她絕對做得出來！對了，還有件事，何仔跑了。”
“跑了？”李豐的眼睛瞪大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跑了就跑了吧。反正他不知道山洞的貨是咱們撬的，也不知道是咱們把他送到那片林子裡的。”
李豐又看了李成一眼：“那黃小玲咋辦？”
李成直起身子，聲音壓得低低的：“好辦。她不是說要去北方嗎，咱們就順著她。出發那天，咱們買三張火車票，一起進站。等進了站，咱們就說去趟廁所，偷偷溜走，等她反應過來，咱們已經上了劉老闆安排的車了。”
李豐看著他，忽然咧了一下嘴，豎起大拇指，聲音帶著讚歎：“論缺德這一塊，師弟，你絕對不輸我。”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劉老闆那邊的事，以及把手錶寄存在紅塵旅店的事情。
談完後，轉身走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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