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兄弟,等一等!你們今晚住的這家旅店,不能再回去了。”
李成和李豐同時停住腳步,轉過身。
一個男人從巷子的陰影裡緩步走出來。
他約莫五十歲上下,身形乾瘦,身著一件灰色褂子,臉上帶著和氣的笑意,可那雙眼睛,卻藏著精明的打量。
李成眉頭緊緊擰起:“你是誰?我們好像並不認識。”
那人又笑了笑:“你可以叫我水蛇榮,不見外,喊我榮叔也行。二位是外地來的吧?”
李成沒有接他的話茬:“榮叔,你叫住我們,究竟想幹啥?”
水蛇榮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你們被黑仔明一夥盯上了。他是這一片的混混頭子,專挑外地來客下手。搶貨、敲詐勒索,什麼勾當都做得出來。剛才你們遇上的那夥人,全是他手下。”
“那榮叔你又是做啥的?”李成問。
水蛇榮挺了挺腰板:“我嘛,做的就是被黑仔明盯上的人的生意。”
“具體是啥生意?”
“我們有一家旅店,只要住進去,保準沒人敢動你們一根手指頭。”
李豐在一旁忍不住插口:“住你家旅店就沒別人敢動?那你們自個呢?”
水蛇榮揚了揚下巴:“我們老大跟黑仔明這種爛仔不一樣。她做的是長遠買賣,得罪客人的事,我們一概不幹。”
“住一天多少錢?”李成問道。
水蛇榮比出一個手勢:“一天六十塊。”
“六十塊!”李豐嗓門陡然拔高,“你知道我們現在住的地方多少錢一晚?才五塊!你們六十塊,分明是搶錢!”
水蛇榮神色從容,半點不惱:“六十塊聽著是貴,但絕對划算。第一,住進我們那裡,黑仔明的人不敢找麻煩,夜裡睡得安穩。第二,我們紅塵旅店路子廣,不管你們想買貨還是賣貨,經由我們搭線,省下的功夫,可遠不止這六十塊。”
李成搖了搖頭:“榮叔,多謝你的好意。六十塊對我們來說,太貴!我們是來羊城走親戚的,住上兩天就要離開。”
“行,你們想好就成!”水蛇榮也不逼迫,抬手指向身後的巷子,“對了,你們要是想通了,順著這條巷子一直往前走,一里多地,就能看見紅塵旅店的招牌。到了那裡,報我水蛇榮的名字就行。”
說完,他朝二人微微頷首,轉身走入巷子深處。
李豐望著那道背影消失,朝著地上啐了一口:“這老頭,真把咱們當成冤大頭了!”
李成語氣冰冷:“他有一句話說得沒錯,咱們已經被人盯上了。李豐,這事怪誰?”
李豐的聲音瞬間矮了半截:“我……我也沒料到那兩個女的裝那麼像。師弟,別的我不多說了,往後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你叫我攆狗,我絕不抓雞。”
“希望你說到做到。”
“絕對說到做到!”李豐頓了頓,又問,“那這家旅店,咱們還住不住?”
“住。”李成提了提手中的行李包,“反正再住一天,咱們哪兒都不去,吃喝拉撒全部待在旅店裡。光天化日的,他們總不能直接闖進來抓人吧。”
第二天清早,二樓走廊湧上來七八個男人,人手一根木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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