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不大，但帶著一股溼氣，吹在身上涼颼颼的。
黑豹開啟地圖又看了一遍，確認了明天的路線，才合上地圖，朝李成和雲鼠抬了抬下巴：“前半夜你倆守夜，後半夜換我和李豐。”
李成點了點頭，端起槍走到火堆外圈站定。
雲鼠在火堆另一側坐下，槍橫擱在膝上，背靠一棵樹。
黑豹和李豐各自裹著衣服躺下，沒多久就傳出均勻的呼吸聲。
雲鼠撥了撥火堆，忽然開口：“那箱子加那顆石頭，好歹十來萬的東西。你就不動心？”
李成笑了一聲：“不動心是假的。但我和李豐是從北邊來的，來羊城是打算進一批貨回去，運貨的事我們有求於劉先生，是不會動他的東西的。”
雲鼠點了點頭，目光卻一直落在李成臉上，沒有挪開。
李成能感覺到他那雙眼睛裡的神色，心裡明白，雲鼠這人多疑，不是靠幾句話就能打發的。
夜漸漸深了。
李成靠著樹幹站了好一陣子，眼皮越來越沉。
他打了個哈欠，轉頭對雲鼠說：“我去撒個尿，馬上回來。”
他提著槍，一邊打哈欠，一邊往林子深處走了幾步。
走到一處斜坡邊上，解了褲子，正嘩嘩地尿著。
林子深處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李成心裡一驚，尿意瞬間收了回去。
他屏住呼吸，緩緩蹲下身子，目光投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黑暗裡走出了一隊人。
沒有火把，沒有手電筒，全是摸黑行進。
人數不少，一個挨著一個，粗略一數，至少十幾個。
李成的後背一下子繃緊了。
他沒有時間多想，趕緊放輕腳步，貓著腰，一步一步往後退。
等退出一段距離，他才轉身，快步跑回營地。
他先撲到李豐身邊，一把按住他的肩頭，壓低聲音：“快起來！有情況！”
李豐一個激靈睜開眼，看到李成的神情，什麼也沒問，翻身抓槍。
李成又衝到黑豹身邊，拍了兩下他的胳膊。
黑豹幾乎在同一瞬間醒過來，目光一下子銳利，沒有半分剛醒的迷糊。
李成的聲音壓得極低：“有人摸上來了，至少十幾個，離這兒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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