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玲卻拽住他的胳膊：“別打了！他沒對我做什麼。是我假裝上吊，他是在救我。”
李豐的拳頭停在半空，轉頭看黃小玲。
黃小玲認真地點了點頭：“真的，他沒碰我。”
李成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臉，緊緊盯著黃小玲：“原來你上吊是裝的。那李二狗呢，他沒對你做啥吧？”
黃小玲點點頭，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當然沒做什麼。不過他光著屁股跑出去的時候，可真把我噁心到了。”
李成又氣又好笑：“你裝得也太像了，讓我白捱了這一頓打。”
黃小玲瞪了他一眼：“你捱打是活該！你竟然把我介紹給了你們大隊的二流子，幸虧他是奔著談物件來的，真要動了別的心思，我一個姑娘家怎麼辦？”
李成噎住，轉頭看向李豐。
李豐偏過臉，不敢跟他對視。
李成沒好氣：“你打我，可真是一點沒留手。”
李豐撓了撓後腦勺：“師弟，這事不能怪我。你說你這麼大一個人，咋老做讓人誤會的事。還有，你要是真錯了錯事，我打你越狠，小玲妹妹才越有可能原諒你。”
“不怪你！還怪我嘍？”
“當然怪你！”
兩人還在頂嘴，黃小玲已經走到炕邊，拿起一個布袋，挎在肩上，走了過來。
李成看到那個布袋，語氣放下來了：“你這是……要走了？”
黃小玲點了點頭：“是呀。半個月說到就到，我也該去羊城弄貨了。”
李成看了看李豐：“你真要陪她去？”
李豐站直了身子：“師弟，我可是瘋狗。安穩日子過不慣，待在家裡骨頭要生鏽的。正好陪小玲妹妹再走一遭。”
兩人跟李成告了別，一前一後出了院門。
李成看著院門合上，屋子一下空了下來。
他站在堂屋中央，心裡浮起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落感。
他又想起黃小玲忽然親他的一幕，那溫熱短暫的觸感，此刻又浮上心頭，攪得他思緒煩亂。
她這是啥意思？
但李成你得記住，你有媳婦叫王二妮！
他在心裡暗暗告訴自己。
……
夜色又沉了下去。
李家峪大隊陷入了一片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犬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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