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兒，咱們是不是走錯路了？”李成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他們走進的巷子很深，兩邊是高牆，而且七掛八繞的。
他腳步放慢，一隻手悄悄搭在車把上，心裡那股警覺勁兒又上來了。
花嬸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起來：“小夥子，你不會是怕嬸子把你賣了吧？”她腳步不停，“放心吧，這條路是近道，穿過去就到城關集了。我在這住了一輩子，還能把你往溝裡帶？”
“哦。”
李成應了一聲，心裡卻暗自告誡自己：
這段日子應付快活林，又跟胡二白周旋，神經繃得太緊。
這嬸子面相老實，說話也利落，總不能滿大街都是壞人。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彆扭勁兒壓下去，繼續推著車子跟上去。
又走了一截，拐了個歪，巷子盡頭，豁然開朗，嘈雜的人聲湧過來。
一個露天的集市鋪在面前，菜攤、肉攤、布攤，人來人往。
花嬸回頭朝李成揚了揚下巴：“小夥子，前面就到了。嬸子沒騙你吧？”
李成尷尬地笑了笑：“沒有，沒有。”
“你媳婦兒就在這個集上，位置有點偏，等我買完豆腐就帶你過去。”花嬸領著他繼續往前走，最後在一個院子前停下來，抬手敲了敲門。
李成腳下一頓，眉頭皺起來：“嬸子，你這是幹啥？”
“我才剛說了買豆腐。”花嬸扭頭看他，眼睛眯著。
“這是豆腐坊？”
“是呀！”黑斑大嬸頓了頓，一臉疑惑，“小夥子，你是在執法隊工作嗎，咋看啥都緊張兮兮的？”
李成正要開口解釋，門從裡面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一米八多的大漢，肩寬背厚，皮膚黝黑，臉上沒有一絲笑模樣，站在門口像一堵牆。
李成往後退了半步，手不自覺地按在車座上。
花嬸朝那人擺擺手：“大熊，你堵門口乾啥，淨嚇唬人。我們進去拿豆腐就走。”她又轉頭看向李成，“小夥子，進來等吧？”
李成搖了搖頭：“算了，我在外頭等你就行。”
花嬸也不強求：“行，隨你。”
她抬腳進了門。
李成站在院門口，目光跟著她走。
院子裡頭，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迎了出來。
那女人身段豐腴，皮膚白淨，笑起來嘴角兩個淺淺的梨渦，一開口聲音裡帶著軟乎勁兒：“花嬸，來了？今兒要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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