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子乾笑了兩聲：“放心吧哥。要有壞的，你拿回來退。”
“你叫什麼名字？”李成問。
“你叫我木生就行。”
“我叫李成，咱們算是認識了。”
李成提著布袋出了院子。
巷子裡，那個收磁帶的人已經走了，李豐手裡捏著一張收條，正伸著脖子往這邊張望。
看到李成出來，李豐幾步迎上來，目光落在他手裡那隻布袋上，眉毛一挑：“你咋進去那麼久？我還尋思要不要衝進去了。”他盯著那布袋，“你這提的是啥？”
李成開啟袋口。
李豐探頭一看，愣了一下，伸手從裡面掏出一隻電子錶，拿在手裡翻著看了幾圈：“你咋又弄了這麼多電子錶？咱們還有一百塊表沒出手呢。”
“你猜猜，多少錢一隻？”李成問。
“12？要不就是13？”
李成搖搖頭：“這105只，400塊錢。”
李豐眼睛一下子瞪圓了：“105只，400塊？”他把那隻表又舉到眼前，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這表跟咱們從拽哥那兒拿的，看著也沒差多少啊。咋這麼便宜？”
李成如實回答：“剛才那小夥子自己做的。”
李豐滿臉寫著不信：“電子錶還能自己做？”
“當然能。咱們從拽哥那兒拿的表，不也是人做的。”
李豐摸著那隻表，琢磨了一會兒：“反正也不貴。拿著就拿著唄。要是好賣，往後就從這兒進貨。”他又皺了一下眉頭，“可這些表咱們咋弄回去？總不能按原路走吧？再撞上平遠大隊的人，就麻煩了。”
“那就坐車回去。”李成說。
“這可是100多隻表，抓住了，就是投機倒把的罪。”
“表藏在身上，看不出來。”李成說著，目光落在黃小玲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她這身衣裳不行，得換一換。”
黃小玲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沾了血跡的上衣，沒有反對。
李成領著他們，再次敲響了木生家的院門。
開門的是那個女人，一見李成，臉色有些警惕。
李成說明來意，又掏了錢，從她那兒買了一身衣裳。
黃小玲在屋裡換了衣裳，把換下來的衣服和那雙被血浸透的鞋，在院子裡一把火燒了。
三個人在木生家裡把表分好。
李成捲起袖子，把電子錶一隻一隻貼著手臂內側纏好，用布條裹緊，再放下袖子。
李豐和黃小玲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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