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看著她：“巧事？阿桂姐請說！”
阿桂姐點了一下頭：“你認識一個叫刀疤的人嗎？他也是從北邊來的。”
刀疤這兩個字落進耳朵裡，李成腦海中浮現出火車上那張臉。
刀疤是龍爺手下的人，當初那批銀元就是他的。
他搖了搖頭：“沒聽說過。”
阿桂姐像是沒有聽到他的否認，自顧自說下去：“這個刀疤，在火車上丟了一批銀元。數目嘛，跟你賣的那些大差不差。”她看了李成一眼，“他那批銀元本來是要變現做本錢的，結果東西丟了，本錢短了一大截。他沒辦法，求到我這兒來了。”
李成心裡翻騰得厲害，面上還掛著那副笑：“這還真是巧得很。”
阿桂姐說：“還有更巧的。”
李成苦笑了一聲：“他不會也要上青嵬山吧？”
阿桂姐抬手拍了一下桌面：“你說對了，缺少本錢嘛，劉先生的活兒正好填窟窿。”
李成乾笑了一聲：“這世界說大是真大，說小也是真小啊。”
阿桂姐點了點頭：“可不是嘛。”她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站起身，彎腰給李成也續滿了。
她俯身的瞬間，睡袍領口微微下墜，那抹香豔景緻再次展露。
李成匆匆一瞥，這一次並不像上次那樣驚心動魄，他心裡壓著事情，只覺得堵得慌。
倒完茶，她坐回沙發裡：“茶壺總算空了，不用浪費了。趁你還沒走，我還想再問你一句，剛才說的事，你改主意沒有？”
李成端著茶杯，送到嘴邊，溫熱的茶湯順著喉嚨流下去。
他沒有立刻回答，腦子裡轉得飛快。
阿桂姐剛才說的兩件事，沒有一件是閒話。
她把李成的料都擺在了明面上，告訴他——你的底細，我清楚得很。
我不用動手，只要把你的這些料爆出去，何仔、刀疤自然會成為她手裡的刀。
可要是答應了她，劉先生那邊一旦發現他在沿途留記號，以劉先生的能力，羊城便再無立足之地，他想要借劉先生的勢力運貨的打算也將徹底泡湯。
他心裡翻來覆去地琢磨，最終咬了咬牙，放下了茶杯：“行。我答應你。”他抬起眼，看著阿桂姐，“不過我話說在前頭，我只負責沿途留記號。至於你們最後能不能拿到那東西，不關我的事。”
阿桂姐點了點頭，算是應下了。
李成又補了一句：“阿桂姐，這麼說來，咱們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了。那有些讓人誤會的事情，您應該不會做了吧？”
阿桂姐笑了一下，端起茶杯，朝他舉了舉：“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李成端起自己面前的茶，舉了舉，一口喝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