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低應一聲。
兩個人沒有再多說,各自側開身子,錯身而過。
李成剛走出幾步,身後忽然傳來刀疤的聲音:“你看到了,對吧?”
李成腳步一頓,轉過身時,臉上全然是疑惑神色:“看到啥了?”
“樹上的記號。”刀疤立在清冷月光下,臉上的刀疤在暗影裡近乎發黑。
李成輕笑一聲:“我說沒看見,你信嗎?”他斂去笑意,語氣誠懇幾分,“不過你大可放心。我這人最怕惹麻煩,不相干的事,從不打聽,也不亂說。這事和我有關係嗎?”
刀疤沉默了一會兒,說:“沒關係。”
他嘴上這般說著,手卻再次摸向腰間,緩緩抽出一柄匕首。
李成心頭一凜,周身肌肉緊繃,面上卻依舊穩如常態,不露破綻。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刀疤身後傳過來:“喲呵!這大晚上的,咋一個個都往外頭跑?”
刀疤聞聲回頭,只見李豐雙手插兜,晃晃悠悠緩步走來。
他握著匕首的手驟然一頓,遲疑片刻,最後收起匕首,重新別在腰後。
他壓低聲音,丟下一句:“你就算說了,我也不會認的。”
說完,刀疤轉身快步走向巖洞方向,身影轉瞬隱入林間暗影之中。
李成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刀疤,我怎麼可能供出你。你替我把事做了,我謝你還來不及呢?
李豐慢悠悠走到李成身邊,朝著刀疤消失的方向努了努嘴:“師弟,剛才我可救了你一命。那刀疤,刀都亮出來了。”
“拔刀又咋樣?他又不一定是我的對手。”
李豐沒接這茬,目光落在那個箭頭上:“這個是刀疤刻的?”
李成點頭確認。
李豐嘖了一聲,語氣感慨:“阿桂姐這女人,手段真不簡單。咱們十人的隊伍,她居然安插了兩個眼線。”他壓低聲音,語氣多了幾分忌憚,“你說,會不會最後找到東西,她怕訊息洩露,直接把我們全滅口了?”
李成沉默片刻,緩緩吐氣:“真說不準。所以咱們必須機靈點。一旦察覺不對勁,立刻抽身跑路,命比錢財金貴。”
李豐鄭重應了一聲。
二人默然片刻,李成打趣開口:“聽說你現在跟何仔處得跟親兄弟一樣?”
李豐嘿嘿一笑:“還不是跟你學的?你不還打算跟刀疤做買賣嗎?”
李成一聽,哈哈笑出了聲。
李豐也跟著笑起來。
可笑聲剛落,李成上前一步,驟然伸手,一把揪住李豐的衣領,聲音陡然凌厲拔高:“你他孃的是故意的,對不對?”
李豐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一把拍開他的手,故意高聲回懟:“老子就是故意的!你能把我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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