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沒有否認，點了點頭：“對。我就是這個打算。我不光想在山裡把你處理掉，還想把你弟留下的東西挖出來。我想那應該是一筆財寶，有了它，我這輩子吃喝不愁了。”
胡二白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在他臉上投出忽明忽暗的影子：“你把你的算盤全擺到檯面上，你就不怕我不進那個套？”
李成往椅背上一靠，看著他的目光沒有閃避：“你剛才說了，你觀察了我很久，摸到了我的脾氣。其實我也一樣，你是一個瘋子，帶點小聰明的瘋子，你絕對會去的。因為你對你弟留的東西動心了。而且我想在深山解決你，你同樣也想在深山解決我。”
胡二白的目光定住了。
他看著李成看了很久，像在反覆咀嚼那些話。
最後，他點了一下頭：“你說得對。我動心了。”
李成說：“那既然如此，你也不必想著聯合趙山根了，我也不用每天想著防著你。咱們一對一，在虎頭山把恩怨解決掉。至於勝利者的獎勵，就是你弟留下的那東西，咋樣？”
胡二白沉默了片刻，眼睛亮了一下：“虎頭山決鬥，有意思！那咱們啥時候開始？”
李成想了想：“後天吧，你是光腳的，我不是。我至少得跟親戚朋友見一面，萬一是最後一面呢。”
胡二白點了點頭：“在理。那我也得去爹孃墳前上炷香。”
兩個人沒有再說什麼。
胡二白裝好地圖，轉身出了院門，腳步聲在夜色裡漸漸遠去。
李成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心裡冷笑一聲：胡二白，虎頭山就是咱倆恩怨兩清的地方，你可一定要來呀！
他回到屋裡，從床底下摸出那把64式手槍，退出彈匣，檢查了一遍槍膛和撞針，確認沒有卡滯，又裝回去。
他把槍別在腰後。
然後，他想起藏在山裡那支五六半。
他連夜上了山，摸黑找到那個藏槍的位置，把槍取了出來。
他檢查了一遍，槍管上有一道裂痕，槍身也起了鏽。
他又把身上所有的錢全掏出來，在桌上數了一遍。
因為提前把黃小玲那兩成分利給了她，他渾身上下只剩了三千多塊。
他把錢捆好，塞進貼身的口袋裡。
又清點了一下帆布包裡的東西——一千枚紐扣電池，碼得整整齊齊。
他帶上槍、錢和電池，趁著夜色出了門，一路趕到幸福街。
然後，翻牆進入他和三頭蟲經常交易的院子。
三頭蟲平時不住這個院子，李成便找了個暖和的地方，邊休息，邊等他。
天大亮的時候，三頭蟲推門進來，看到院子裡坐著個人，嚇了一跳。
等他看清是李成，才鬆了一口氣：“兄弟，你啥時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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