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李成摸到甜妞家院牆外，先蹲在暗處聽了一會兒。
四下安靜。
他往後退了兩步，一個助跑，縱身一躍，整個人翻了過去，落地時腳尖先著地，幾乎沒有聲響。
他直起身走到院門邊，伸手去拉門閂。
“嗚——”
一道寒風擦著他耳朵過去。
李成渾身一激靈，本能地往旁邊縮了一下腦袋。
再一看，一把菜刀釘在門板上。
他後背瞬間起了一層冷汗，猛地轉過身。
甜妞站在屋簷底下，手裡還握著另一把菜刀，刃口朝下，垂在身側。
看清來的是李成，她肩膀鬆了一下，但手裡的刀沒有放下。
李成撫著胸口，長長吐了一口氣：“小姑奶奶，你這是要我的命啊。再偏兩寸，我腦袋就被你劈成兩半了。”
甜妞沒有收刀，反倒把刀尖朝他點了點：“劈成兩半也是你活該。大半夜翻我家牆頭，你想幹啥？惦記上我了？”
“你這腦子成天裝的都是些啥？”李成一邊說，一邊往前邁了一步。
甜妞手腕一緊，刀刃一橫：“站住！不許動！”
李成立刻舉起雙手：“行行行，我錯了，不該爬你家的牆頭。可我確實有急事。”
甜妞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把刀垂下：“你有什麼急事，非得大晚上的，還非得翻牆？”
“先等等！”
李成轉身走到院門邊，拉開門閂，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沒一會兒，他推著一輛腳踏車進了院子，車架嶄新，在月光下泛著暗亮的光。
他把車支在院子中央。
甜妞的目光落在車上，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板起臉：“你別想拿腳踏車收買我，我就是手癢，也不會騎你的車。”
李成拍了拍車座：“這是鳳凰牌二八大槓。今天剛買的，送你了。”
甜妞愣了一下，眉頭一挑：“送我？你不會是想娶我吧，想娶我就一輛腳踏車可不行。”
李成苦笑一聲：“你想啥呢？我有媳婦！”
甜妞沒有接話，圍著車轉了一圈，又抬眼看他：“那你送我腳踏車幹啥？”
李成從衣兜裡掏出一封信，捏在手裡：“我要進虎頭山一趟。這一趟有危險。三天之內，我要是回不來，你幫我把這封信送到信封上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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