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山坡往東邊搜尋，一前一後，拉開了一段距離。
林間的雪地上，腳印雜亂，大多是昨晚留下的。
馬錢子走著走著，目光忽然落在前頭一棵樹後。
那裡的雪地上，露出半枚腳印。
腳印很清晰，邊緣還沒有被風磨圓，和黑松崗上見過的痕跡一樣。
馬錢子的腳步沒有停，面上也沒有變化。
他慢慢踱到那棵樹旁，裝著看樹上的什麼東西，腳下不動聲色地伸過去，把那個腳印蹭掉了。然後他轉頭看向魚老鬼：“我肚子疼，去方便一下，你等我會兒。”
魚老鬼揮了揮手：“別走遠。”
馬錢子捂著肚子，快步鑽進了林子深處。
魚老鬼站在原地，看他走遠了，才慢慢走到那棵樹旁邊，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痕跡。
魚老鬼冷哼了一聲，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卻沒有出聲。
然後，他壓低身子，沿著樹影，慢慢跟了上去。
李成趴在一處高坡的灌木叢後面，槍架在身前，觀察著遠處的動靜。
他選的這個地方視野開闊，坡下是幾條路的交匯點，無論胡二白那幫人從哪個方向過來，他都能提前看見。
他在等，等胡二白靠近，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然而來的不是胡二白，是馬錢子。
馬錢子走到了李成槍口正對的位置，停了下來，在地上仔細檢視。
這一帶全是裸露的石頭，沒多少積雪，腳印留不下來。
但他蹲下身，看到一叢枯草折了，摺痕是新的，草莖還沒有回彈。
他直起身，環顧了一圈，聲音不高不低：“我知道你在這兒，出來吧。”
李成端著槍，緩緩從灌木叢後面站了起來。
他剛想開口問馬錢子怎麼會找到這裡，一個聲音從身後不遠處的樹後冒了出來。
“我就知道你有問題！沒想到你們倆，竟然是一夥的！”
李成聽到聲音，一個閃身，就地滾進了最近的掩體後面，槍口循著聲音指過去。
只見一杆槍的槍口從一棵樹幹後面探出來，正對著馬錢子的後背。
來人正是魚老鬼。
馬錢子卻沒有躲閃，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一絲紊亂。
魚老鬼的聲音帶著一股得意：“馬錢子，把你手裡的槍給我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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