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二白的臉扭曲起來：“馬錢子！你竟然敢背叛我？”
馬錢子緩緩放下槍，槍口朝下：“胡二白，你怨不得我。跟著你，這一趟白跑。但李成兄弟答應給我兩千塊。”
胡二白捂著手，苦笑了兩聲，笑聲裡帶著股說不出的滋味：“所以……我這一條命，就值兩千塊？”
馬錢子搖了搖頭：“魚老鬼也是我動的手。所以你的命，只值一千塊。”
胡二白沒有再理會馬錢子。
他轉向李成，臉上繃著的那股硬氣散了，語氣裡帶著一絲乞求：“李成，我錯了。你放了我。我保證這輩子離你遠遠的，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李成搖了搖頭：“你這種人的話，我可信不著。”他頓了頓，“胡二白，落得今天這個下場，怨不得別人。都是你自找的。”
胡二白的臉僵住了。
他盯著李成看了一會兒，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瘮人勁。
笑著笑著，他的左手忽然摸向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朝李成撲了過來。
李成心頭一緊，舉槍就要扣扳機。
可一道影子已經先一步動了。
馬錢子從胡二白身後快步上前，手裡那把匕首猛地一甩，從胡二白的後脖頸紮了進去，刀尖沒入又深又利。
胡二白的動作猛地僵在半空，像是木偶被人一下抽掉了線。
他栽倒下去，瞪大了眼睛，目光死死盯著身前不遠處李成的方向，還握著匕首的左手卻不甘地揚起來，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把匕首朝李成擲了過去。
刀飛出去，才一米多遠，咣噹一聲落在地上，在石頭上一彈，滾進了草叢。
胡二白的手垂落下去，再也不動了。
眼睛還睜著，直直地朝前望著，像一汪死水。
李成站在原地，等了片刻，走上前去。
他先用腳踢了踢胡二白的身體，確認沒有反應，又慢慢蹲下來，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又按了按頸側的大動脈，都沒有跳動了。
他才長舒了一口氣，直起身來。
李成轉臉看向不遠處的馬錢子：“兄弟，你出手也太快了。”
馬錢子的語氣很平淡：“我怕出手慢了，胡二白死在你手裡，咱們的賬不好算。”
“賬？”李成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來。
馬錢子一臉正經地點了點頭：“好了。事情都結束了，我那兩千塊，是不是該給我了？”
李成撓了撓頭，一臉歉意：“我身上沒帶那麼多錢。”
聽到這句話，馬錢子的臉一下子沉了下去：“你是想賴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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