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兩個重度網癮少年甚至連頭都沒回，路明非的左手在賽睿7G機械鍵盤上敲出連串殘影，老唐則兩眼發直地盯著螢幕瘋狂拉扯滑鼠。
“去唄去唄，”老唐隨口應道，眼皮都不眨一下，“車庫裡那輛凱迪拉克的鑰匙在玄關櫃子上……等等！明明你小子不講武德！空投地刺？！”
“老沈你早點回來啊！”路明非趁著戰局間隙飛快地回頭瞥了一眼，頓時愣了一下，嘴裡叼著的薯片差點掉下來，“我靠老沈，你穿成這樣……這是要去曼哈頓跟哪個知名財閥的千金相親嗎？”
“差不多，去參加一個慈善晚宴，順便給你們打包點能吃的東西回來。”沈疏笑了笑，順手帶上了房門，“別把鍵盤敲爛了，冰箱裡有可樂。”
“放心！我今晚必把這小子的基地給揚了！”門裡傳來老唐惡狠狠的咆哮。
沈疏搖了搖頭，轉身下樓。
他沒有開那輛過於招搖的全尺寸凱雷德，而是走到街口隨手攔了一輛黃色的福特出租車。既然是去隱秘拍賣會，低調地融入紐約的夜色顯然更為合稱。
坐進後座，沈疏抬手輕觸耳後的微型耳機，骨傳導耳麥裡立刻傳來了微弱的電流底噪。
緊接著，指甲敲擊鍵盤的聲音響起。
“喲，沈大少爺終於捨得動身了？”諾諾清脆的聲音順著耳麥傳來，帶著特有的戲謔，“我還以為你沉迷在長島的溫柔鄉里，把學院給你的緊急委派忘了呢。”
“給留守兒童交代了一下晚飯問題。”沈疏神色閒適，“背景資料準備好了？”
“諾瑪已經完成了全球資料鏈的交叉偽造。”諾諾的聲音收斂了幾分，“聽好了，你現在的公開身份叫‘周祁’，來自神州嶺南某個隱世傳承了六百年的古老混血種世家。你是宗族剛剛推出來的年輕少主，最近正好代表家族赴美採購高階鍊金造物。資產證明掛靠在瑞士信貸銀行的三級匿名保密賬戶上，信用額度五千萬美元。”
聽到這個設定的瞬間，沈疏嘴角微微揚起，差點在出租車後座上笑出聲來。
古老混血種世家的少主？
這根本用不著他演戲，純粹可以本色出演啊。
“怎麼，對‘周祁’這名字有意見？”諾諾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停頓，“這名字文質彬彬的，很符合那些西方老古董對東方年輕天才的刻板印象。”
“挺風雅的名字。”沈疏側頭看著窗外飛掠的街景，“至少聽起來比‘張三李四王五’有文化。”
“少貧嘴，正事要緊。”諾諾正色道，“前面就是長島市的東河沿岸廢棄倉儲區。到了之後下車，穿過那片龍門吊吊裝區，掛著‘Gantry-4’編號的紅磚倉庫就是入口。攝像頭已經處於最高階即時串流狀態，我能看到你的正前方視野。記住，拍賣開始前不要節外生枝。”
……
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了一條雜草叢生的岔路口。
沈疏付了車費，踩著碎石子路走向那片隱匿在夜色中的重型倉儲區。
巨大的鏽蝕龍門吊像沉睡在黑夜裡的史前巨獸橫亙在東河岸邊，江風吹過捲起潮溼的水汽。
繞過兩臺噴塗著街頭塗鴉的舊集裝箱，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棟極具工業氣息的維多利亞式老紅磚建築，入口處原本用於重型卡車通行的鑄鐵門被換成了一整面防彈鍍膜玻璃。
門前鋪著一條窄長的黑絲絨地毯，兩名身穿定製燕尾服、身形魁梧如鐵塔般的白人男子筆直地站在門柱兩側。
即便隔著數米距離，沈疏也能憑藉超S級的敏銳感知察覺到他們體內的氣血絕非常人，以及西裝下藏著改裝大口徑武器。
沈疏猜的不錯，這兩位並非凡俗保安，而是拍賣行專門僱傭的B級混血種打手。
沈疏神態自若地走上臺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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