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把你吊在府門前的樹上拿鞭子抽。”
李明姝咬著鮮紅的下唇罵出這句話。
聲音裡卻全是不成氣候的嗚咽。
眼角的淚珠砸在那沾滿鮮血的布料上，迅速暈染開一小片暗色。
宋寒山低頭看著那滴水痕。
抬起那隻乾淨的左手，指腹在她泛紅的眼尾處輕輕蹭了兩下。
“公主若是能消氣便抽吧，只是別弄髒了公主那條赤紅長鞭。”
李明姝負氣般拍開他的手，拿著帕子按在他右臂的傷口邊緣。
一分力氣都不敢使。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說這些討打的話。”
“趙家那個混賬東西我等會就去找阿姐摘了他的腦袋。”
宋寒山聽著這番毫不講理的氣話，靠在椅背上搖了搖頭。
“趙家在江南經營多年。這京城裡不知有多少官員拿過他們的好處。”
“若是大張旗鼓地去鬧。定會惹來非議。”
李明姝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那依你的意思難道就由著他們欺負？”
“本公主咽不下這口惡氣。”
宋寒山垂下眼睫，呼吸聲刻意放緩了幾分。
“草民倒是有個法子能讓趙家把吞進去的銀子盡數吐出來。”
“藉機斬斷他們在京城的根基。”
“只是我一介白衣。只怕是鎮不住那些唯利是圖的亡命商賈。”
李明姝看著他這副虛弱至極還要為自己謀劃的模樣。
心裡的火氣早就化作了無盡的疼惜。
她想都沒想。
直接扯下腰間金鑄腰牌。
毫不猶豫地塞進宋寒山那隻未受傷的左手裡。
“你拿著這個去辦你的事。”
“我看這京城裡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敢攔你。”
宋寒山握著那枚還帶著少女體溫的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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