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辭半支著額頭聽完這番荒唐至極的鬧劇。
指尖撥弄著那幾只紅木箱子上的黃銅鎖釦。
宋寒山倒真是個能將算計與深情融為一爐的瘋子。
一邊在城南的雨巷裡殺人不眨眼。
轉頭便能在明姝面前裝作一副風吹便倒的病弱模樣。
李樂辭招了招手示意秋姑姑退下。
書房的門扉發出沉悶的響聲合攏。
屋內只剩下更漏的滴答聲與窗外連綿的夜雨聲。
蕭墨尋站起身走到博山爐前。
用火鉗替她添了一塊獸骨炭。
“宋寒山這般行事，遲早要在朝中樹敵無數。”
“他今日能算計趙家，他日若是反噬，必定牽連你。”
蕭墨尋聲音透著夜雨的溼冷。
他將火鉗妥帖地掛回銅架上。
李樂辭靠在寬大的太師椅中。
“他既然敢當著本宮的面露出獠牙，便說明他是個好用的刀。”
“只是苦了你這等端正君子，見不得這些鬼蜮伎倆。”
李樂辭語調帶著幾分戲謔。
蕭墨尋直面著書案後的女子。
“臣不是見不得鬼蜮伎倆。”
“臣在北地斬殺胡虜，什麼血腥陣仗沒見過。”
“臣只是見不得男人在心愛的女子面前，不用真心相待，全靠賣慘騙取垂憐。”
話裡夾槍帶棒。
明著罵宋寒山那個不知廉恥的書生。
暗裡更是把白日里裴雲舟的做作行徑也一併踩在腳下。
李樂辭聽出他話裡那股陳年老醋的酸味。
拿起桌上的白玉鎮紙在掌心把玩。
“哦，那依蕭將軍之見，男人該如何討心愛女子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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